张禄笑着作了个揖:“大王英明!”
秦王信心满满,赵王怒气冲冲。
赵丹召上卿蔺相如至书房,当着他的面,右手把廉颇写的战报“啪”的摔在漆案上,横眉瞪眼的道:“廉颇打的什么仗!整座老马岭、加上丹水西,全被他打没了!我军又有六名都尉、数万士卒战死!”
蔺相如屈膝跪地,伏拜道:“大王息怒!秦军乃骁悍暴戾的虎狼之师,廉将军一时不敌,也是情有可原啊!”
赵丹厉声道:“这场大战,我军不能输,赵国不能输!”
平原君赵胜和平阳君赵豹连忙从旁劝解道:“大王莫要焦急,我军仅是退守至丹水东罢了,并未输掉此战。”
赵丹沉着脸冷嘲道:“哼,今天打不过秦贼,便退到丹水东,明天打不过,再退到上党边界,后天仍打不过,他廉颇是不是就该退回邯郸来啦?有他这么个退法,寡人倒不如一早就把上党郡拱手送给秦贼,也省得损耗兵力粮草了!”
赵胜陪笑道:“哎哟,我军英勇善战,怎可能一直败阵撤退呢!大王勿说不祥之言!”
赵丹道:“依寡人看,廉颇的本事有限得紧,难挑大梁,我军得换个主帅才使得。”
蔺相如心下一慌,伏地恳求道:“请大王相信廉将军!微臣愿以性命担保,廉将军定不会有负大王重望!”
赵丹见蔺相如这般央告,念其素昔忠诚勤谨,原是不忍回驳,但他心中始终惦记着“御龙飞天”的梦想,决不能接受廉颇再度丧师失地,因而“易帅”的主意越来越坚定。
便在这时,六师长赵括拿着另一卷帛书走到赵丹面前,恭敬的施了一礼,道:“大王,您让微臣看的华阳君的陈情书,微臣已看毕。微臣认为,廉将军率领我军退守丹水东、避免秦军利用太行陉骚扰我军后方,乃是正确的举措。与老马岭相较,丹水以东的地形更有利于我军作战,我军在此地与秦军交锋,胜算更高。”
赵丹一向最信任赵括,听了这番话,紧张的心弦倏然轻松了几分,愁云密布的脸面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明朗的笑色,道:“括兄此言,甚安寡人之心!”
蔺相如叩拜道:“多谢大王!”
赵丹让蔺相如平身,赵括知蔺相如顽疾未愈,便伸手挽扶了蔺相如一把,蔺相如起身后不忘向赵括致谢。
赵丹双眼望着蔺相如,道:“蔺卿家,廉颇那厮即便在退守丹水东一事上没有大错,但我军先前在老马岭屡屡败阵、损兵折将,廉颇却也不能免责。然而他今次呈上的战报中仅三言两语汇报了我军部署,依然只字不提己过,就连那陈情书也是华阳君所写。廉颇这般行径,显是对寡人毫无敬谨之意!”
蔺相如躬身道:“廉将军出身行伍,性情举止一贯粗豪不拘,在礼数上有所疏忽,只因积习难改,实非蓄意而为,他对赵国、对大王当真是忠心耿耿的。请大王海量包容廉将军的失礼之处,待他出征归来,定会向大王谢罪。”
赵丹道:“他若有能耐击退秦贼,寡人一定包容他,否则就别指望寡人一再容忍!”说完这句,他已感十分烦躁劳乏,遂去寝殿歇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