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摇一摇头,道:“不会的,那一年祺儿、瑞儿来咸阳,稷儿待他们是很友善的。”
嬴芾道:“那是嬴稷装出来讨好母亲的,全是他的虚情假意!嬴稷一心想要消灭义渠,绝无可能真心善待两位义渠幼弟!”
嬴悝也道:“是啊母亲,王兄一向心机阴毒,且善于伪饰,您莫被他蒙骗了!”
太后沉思了须臾,道:“兹事体大,哀家还需好生考虑几日,再与稷儿相谈。”
嬴芾又哀恸的道:“母亲,祺弟和瑞弟死得冤、死得惨,您一定要为他们严惩背后真凶,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太后道:“哀家知道该怎么做。你们两人先少安毋躁,勿要冲动坏事。”
嬴芾和嬴悝道:“孩儿明白。”
太后伸手扶着额头,道:“哀家实在是乏了,得去躺一躺。你们回章台宫吧,改天再来陪哀家。”
嬴芾和嬴悝应诺,道:“孩儿告退,母亲好生安歇。”说完伏身行礼。
太后轻声喟叹,缓缓站起来,曹藤、虞萤搀着她走向寝殿。
嬴芾、嬴悝跪拜恭送。不多时,两人起身,健步退出甘泉殿,两张脸孔上的哀愁悲愤之色刹那烟消云散。
殿外有四个侍从殷勤的迎上来,其中一个左脸长有一大块胎记的侍从小声问嬴芾:“主公,顺遂否?”
嬴芾笑呵呵的道:“还不错!蒋先生,我们回去再详谈!”
那侍从礼揖道:“谨诺。”
*
约莫十天逾过,一日晌午,太后把秦王嬴稷、泾阳君嬴芾、高陵君嬴悝、慕月公主这四个子女一齐召进甘泉殿,并支开不相干的宫女、寺人、侍从。
嬴芾见到此情形,不禁窃喜,与弟弟嬴悝对望一眼,两人的目光皆隐含笑意。
太后正襟危坐,道:“稷儿、芾儿、悝儿、慕月,哀家今天召你们前来,是要与你们讲一桩重要的事。你们的两位幼弟不幸离世,你们想必也和哀家一样满心痛惜吧?”
嬴稷、嬴芾、嬴悝三人都低头道:“是。”
慕月公主不回答,只拿出一块巾帕擦揉眼眶。
太后道:“那天义渠王来见哀家时,交给哀家一卷帛书。也许就是因为这卷帛书,祺儿和瑞儿才惨遭横祸啊。”
嬴稷面露惊奇之色,道:“什么帛书这般了不得?竟能害死两位贤弟?”
太后叹道:“稷儿,这卷帛书倒是与你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