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下意识去擦嘴巴,却什么都没碰到,顿时意识到她被耍了,气的她一蹦三尺高,嚷嚷着要报复柳嶂。
两人打打闹闹着往回走。
到楼下时,虞南总觉得有哪里被遗忘,可闻见饭菜香味,她就把那点若有若无的忧虑抛到脑后。
“回来啦?”虞南哒哒哒地跟柳嶂上楼,碰见相熟的老师就打招呼。听见他们俩的招呼声,家里门就被打开了,张娟探出身,对他们俩招手,“快快快、等你们俩好久了。”
“南南今天怎么跟柳嶂一起回来了?”
“啊——”虞南刚换上拖鞋,忽然听见张娟这么问,一下就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张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转头就对柳嶂道:“把你衣服换了,丢洗衣机里去,一身汗臭,你都不嫌难受?”
柳嶂泰然自若道:“不难受,我又没有狐臭。”
听他这句话,虞南顿时笑出声。
柳嶂没有什么汗臭味,张姨纯粹是埋汰他。柳嶂这人的厚脸皮实属罕见,根本不在意这点小小的讽刺。他把外套随手一丢,大大咧咧地直接把校服脱下来,随便找见衣服换上。
“哎呀!”虞南惊叫一声,连忙用手捂眼睛。
柳嶂回头看她,浑不在意地笑道:“有什么好害羞的?”
张娟毫不留情地在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拍的他一个趔趄,歪歪扭扭差点摔倒:“耍什么流氓?去冲个澡,这衣服刚晒干,你就往身上穿,也不怕弄脏。”
虞南手指张开,松开条缝,她悄悄透过指尖的缝隙去看柳嶂。
男孩身形清瘦,骨头随着动作隆起,分明可见。
虞南心说,老公,对不起,你青春期的时候,身材真的只能用排骨形容,一点都不好看。
柳嶂被赶去洗澡,虞南左右无事,就帮着张娟摆放碗筷。
“来!开饭啦!”厨房里忙碌的柳弘年单手拿锅,娴熟地将糖醋排骨盛入盘中,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米饭已经蒸熟半个小时,炉上还炖着一锅鸡汤,正咕噜噜地冒泡。
虞南凑过去,不停地夸赞:“柳叔,你这手艺,绝了!”
柳弘年扭开水龙头,浸泡锅铲,听见虞南的赞扬,得意洋洋道:“那是,你张姨就是因为我烧的菜,才决定和我结婚的。”
张娟笑骂:“你和孩子说什么呢?”
“随便说点嘛,南南都初中了,现在初中的小孩啥都懂。”柳弘年振振有词道,“我早就说,柳嶂该跟我学几道菜,免得以后没姑娘要他。”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快把菜端出去,孩子们都饿了。”
柳弘年立刻道:“我也饿了,我还做了那么久的菜,你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关心关心,一起关心。”张娟敷衍地应付。
虞南默默离开,面对狗粮,聪明人应该选择及时撤退,决不能饭没吃一口,就先吃狗粮吃到撑。
“南南,你衣服口袋里装了什么?”她正坐在沙发上神游,陡然听见柳嶂问她。
柳嶂洗澡很快,冲一下,抹点沐浴露,到处搓搓,再用水一冲,就算结束。拢共不过三四分钟,虞南抬头看他,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柳嶂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脖子上搭了块毛巾,正在擦头发。他头发有点长,沾了水,柔顺地贴在脸边,漆黑的发丝、白皙的皮肤,一看颇有几分“姿色”,瞧着倒是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