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味,柳嶂说的什么。
虞父出去送热心肠的邻居们,热闹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屋内只剩下朱灵鹊、张娟和两个小孩。
气氛无端紧张起来,颇有三堂会审的架势,朱灵鹊在沙发上坐下,之前还挂着笑容的脸蛋陡然沉下,她说:“虞南,你怎么玩脱臼的?”
很久没见到她妈这副模样,虞南小心肝抖了抖,还没说话,就听见柳嶂主动说:“阿姨,是我的错!”
张娟开口:“你怎么错了?”
“我带妹妹去玩滑梯,摔的。”柳嶂一本正经地说,“妹妹第一次玩,不习惯,所以要打打我,跟妹妹没有关系!”
他只是狡猾地把人物位置互换了一下,不算说谎,柳嶂沉着冷静地思考。
反正他带妹妹玩,和妹妹带自己玩,也没什么区别。
妈妈说了,他要保护妹妹的!妹妹这么细皮嫩肉,万一像他平时那样被一顿笋子烧肉,肯定会疼哭,不如就他来挨揍。
虽然不知道朱阿姨会不会打小孩,但他妈喜欢。俗话说得好,天下妈妈都一个样,既然他妈妈喜欢打小孩,那朱阿姨肯定也喜欢打小孩。
自觉逻辑缜密,无懈可击的柳嶂底气十足地看着两位妈妈,一点都不怯场。
虞南霎时感动万分,原来柳嶂竟然这么小就开始维护她,还心甘情愿地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夫妻要共进退,于是虞南满腔热忱,一甩脑袋,往前一步,掷地有声说:“是我自己摔的!和柳嶂哥哥没关系。”
两位妈妈对视一眼,眼里都染上笑意。
朱灵鹊风雨欲来的神情顿时破功,忍俊不禁道:“你们以为我是要收拾你们吗?”
柳嶂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知道有许多小心思。
他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嘀咕:“朱阿姨你收不收拾我不知道,但我妈肯定是要收拾我的。”
这一次三堂会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两个小孩都要九点之前睡觉,时间很晚,回去洗漱后,就不剩多少时间。
柳嶂走前,冲着虞南眨眨眼,便跟着张娟离开。虞南眼珠子活像黏在了柳嶂身上一样,他都走远了,还不肯移开视线。
朱灵鹊冷不丁说:“南南,喜欢和哥哥一起玩吗?”
“喜欢!”虞南大声说。
反正她现在是小孩,说喜欢也不怕人认为是早恋,虞南非常有底气地想。
还有十多天才开学,虞南这些天都跟在柳嶂身后跑,就连柳嶂去学兴趣班也跟着,活像个小尾巴。柳嶂倒也不觉得烦,实际上,他第一次看见虞南,就觉得亲切。何况虞南古灵精怪,又能审时度势,关键时刻总是安安静静,只有闲暇时才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柳嶂嫌弃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生聒噪、烦人,怎么能和软萌的小女孩相比。
作者有话要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