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照,京城绝不能开战,否则牵连太大,目前还是先要稳住豫章王府。”
“放心吧,我已经令人传旨下去了,加封豫章王府。”萧铮微微喝了口茶,双渊深不见底,“你说的对,即便万不得已要开战,也不能在京城。只是豫章王府的八万兵马是绝对不能留了。”
明環担忧地看着他,“若此次放豫章王回北境,只怕后患无穷。”
“所以……”
萧铮抬眼,目光有些重有些凝视她,“七月初一,我们怕是睡不得安生觉了。”
明環思索了一会,慢慢展演,“我明白了。你今日加封豫章王府,就逼得他不得不在七月初一进宫谢恩,否则便是大不敬。这---便是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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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十里。
豫章王府驻扎地。
林逸宣完旨,将圣旨恭敬地交与眼前之人,“皇上加封豫章王府和八万豫章铁骑,此乃天恩浩荡,殿下须在七月初一朝拜时进宫谢恩。”
“臣萧钦领旨。”
接旨之人并未着盔甲军装,只是一袭墨紫云锦袍,眉目深凝,清雅温然,尤其是从他那双深陷的眼睛中散发的轻浅之光,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好似置身落日祥静一般。
竟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戎马沙场的将军,倒像是一位世家门楣的翩翩公子。
而他身旁的女子也是一袭素雅的琉璃衫裙,垂眼低首,柔和娴静,更难得可贵的是,眼前的女子从内而外都透露着一种不争不抢的淡然隔世。
“妍儿,让人准备些酒菜,好好款待林大人。”
“是。”
林逸鞠躬行礼,“有劳豫章王妃。”
“军营粗野之地,还请林大人不要见怪。”
林逸举杯谢礼,“殿下客气,林逸也是军中之人,自然知道军中凄苦。”
萧钦笑了笑,并为多言。
林逸之前并未见过萧钦。
他自入军便是一直效命于凌王府,萧铮登基后,他调任职军机处,曾与豫章王府麾下的骠骑将军打过交道,可却从未见过豫章王本人。
酒过半酣,营帐中将领皆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天,唯独正席处的人,一袭墨紫云色,神色安然地坐于案台侧,他的周遭似滋生出一道氤氲的屏障,隔绝了所有的尘世喧嚣,芸芸众生。
林逸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是如何在战场上厮杀的。
他,就这样坐在那,时而独酌杯酒,时而只字片语,云淡风轻地好似碧空絮云,清雅和净地又仿若雪后云巅。
那样的一个人,好像从来不应该置身朝堂,抑或是战场,那样的人就该踏遍朝歌,看遍烟霞,以山林为伴,以日月为友。
“皇上皇后可好?”
林逸回神,朝他行礼,“皇上和娘娘身体康健,一切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