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没有这样的风俗,之前在南城的日子,也没有人陪在凌霄身边,因而这是凌霄第一次正经地过南城的清明节。
“岁岁喜欢艾草汁混糯米粉做的皮儿,还是芋头和番薯粉做的皮儿?”
言老太太是个细致的人,桩桩件件都要安排得妥帖,问凌霄这会儿的时间里,已经让张伯端上了两种皮儿做的清明果子。
一共两屉清明果子,一屉泛着淡淡的青绿色,细闻还有淡淡的艾草香,一屉是偏褐色的,相较而言,有些其貌不扬。
作为一个资深的颜控,凌霄先是夹了一个艾草皮儿的清明果子,咬了一口。
南城的清明果子最经典的馅料是冬笋咸菜配腊肉,腊肉的咸鲜配上冬笋的清爽,再加一点咸菜,味道一绝。
不过糯米皮儿混着艾草,有股似有若无的苦味,凌霄没有太中意。
倒是用番薯粉和的皮儿,Q弹嫩滑,更得凌霄偏爱。
“我喜欢这个。”
凌霄夹起褐色的清明果子,果断投出了票。
“那我们清明当天多做一些这个。”言老太太笑着让张伯记下,然后转头拍了拍凌霄的手背,“你这口味,倒是和阿易很像。”
凌霄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一阵推门声响起。
然后入耳的是男人低沉的嗓音,和外面淅沥的雨声:“什么和我很像?”
临近清明,江南多雨,封易收了手上的黑色长柄伞,抬头看她们。
一老一少正倚窗谈话。窗边的杏树抽出了新的枝桠,绿意盎然。杏花落尽,绿色的小果挂上了枝头,好像在竖着耳朵偷听。
场景和谐得不可思议。
“说你的口味和岁岁挺像。”
言老太太起身从张伯手中拿过了毛巾,轻轻替外孙掸了掸身上的雨珠:“还好,没怎么淋湿。”
“雨不大。”
封易难得温和。
言老太太带着封易到了桌边:“饿了吧,先吃个清明果子垫垫肚子。”
她很自然地端起来番薯粉皮儿做的那一笼:“早前我还觉得只有你不喜欢艾草的,是我们家的异类,现在有岁岁陪你了。”
凌霄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又到了与家族亲人相关的节日的关系,凌霄总觉得自己近来多有愁绪。刚刚看到言老太太和封易祖孙和睦,这股愁绪更深了几分。
以至于连言老太太那句调侃都没细听。
“哦,看来我们是同类。”
封易垂眸看凌霄。
“什么同类?”
凌霄抬头看他。
凌霄一开始目光还有那么点涣散,和封易的眼神对上后才渐渐凝神。
封易太熟悉凌霄了,只是透过目光也能将她心中所想摸个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