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谭书墨突然开口道:“我去拿。”
家法放在哪里,她最清楚不过。
小时候经常犯错,不是罚跪就是关祠堂,而祠堂之上供奉的不只有祖宗遗物,还有那个时常会用来威胁她的鞭子。
谭书墨一开口,管家再也遏制不住地叹了口气。
“小姐,你这是何必呢。”
她不说话,径自走出前厅,没过一会儿就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灰褐色的牛皮鞭。
她双手奉上,一双瞳孔如墨色漆黑,不带一点情绪。
“你宁愿被打,也不回司家?”谭文龙觉得不可理喻,明明胜利近在眼前。
“你究竟是被谁说动,你妈的仇不报了?”
提到舒雅,谭书墨难得有了一丝反应,她抬起头,再次问道:“父亲,你怎么确信我妈出事和司慎有关?”
当初的事情君陌白已经给她解释得清清楚楚,两人之中,她自然信君陌白更多。
可她还是想要一个解释,谭书墨道:“还是说一开始你就误导我,让我成为你手里的一把刀,如果偷盗资料成功你自然如虎添翼,如果失败,窃取商业机密的人是我,和司慎有恩怨的人也是我,与你无关,对吗?”
这是一开始她就能预想到的,但那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明知道自己大概率不能全身而退,可还是做了。
谭文龙喉头一窒,一贯对他言听计从的谭书墨突然这么强势,让他有些惊慌。
嘴唇蠕动,半天说不出话。
“你在想什么,我当然不会这么想的,这么多年我都是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谭文龙眼神飘忽不定。
谭书墨继续将鞭子朝着他递进几分。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我妈没死,现在好好躺在医院里,等她醒了当年的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在此之前,我不会再接近司慎。我和他,也不会再联系。”
谭文龙怒形于色,万万没想到谭书墨的态度这么强硬,看着眼前的皮鞭,指骨不断收紧。
“你要打就打吧。”
语罢,谭文龙果然夺过皮鞭,重重地抬起手——
“住手。”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娇脆的声音。
谭小花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收到谭夫人的消息以后她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这些年谭夫人和谭文龙吵的架已经够多了,实在没了心力和他争吵,但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把谭书墨打死。
谭小花一出现,谭文龙高高举起的手僵硬了一瞬,面色铁青地放了下来。
谭书墨诧异地看着谭小花,她以为她和赵佳生在一起,没个一两点钟肯定不愿意回家。
没想到……
谭小花连着跳过好几片碎瓷器,厌恶地看着满地碎片,一把将谭文龙手里的鞭子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