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我怕你会再次受伤。”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隔着一个空间,游小桉觉得自己已经在慌乱中越界,这种担心就像在回应他此前对自己允诺过的保护。
“我现在过去找你。”项虔说。
已经到了游小桉口中的“不用来了”忽然变成“我回公寓等你”。
十来分钟之后,她回到了阔别几天的公寓,带着一束鲜花,这样,项虔应该就不会察觉到这些天自己没有独自待在这个公寓里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那么在意他了?
在意到他已经变成一种能被陈晋孺利用的挟制。
如果不是陈晋孺一再相逼,我会答应接受项虔要给的保护吗?
保护——
——保护,是多么虚幻的东西!它只能成为一种寄托。
身边安静下来,游小桉开始思绪纷纷,疲倦感袭来,她多么想掉头就走,从这个漩涡中抽离。
一旦被恶魔盯上,你将无处可逃。她记不得是在哪里看过这句话,唯一的办法只有制服恶魔。制服恶魔吗?
但是,恶魔难道仅仅只是陈晋孺吗?
自己、项虔,还有乔益佳和乔芮丹,无缘不聚的我们难道全都是善缘吗?
不是的,游小桉清清楚楚地知道,人心绝不会全是光亮,每个人的心里都潜藏的黑暗。
所以,如果选择响应项虔,卷入其中将再说难免。
啊!我所贪恋的恋爱感,居然掺杂着这么多黑暗。
游小桉快要窒息。
幸好,开门声将她从浓重的思绪中拉回,项虔来了。
虽然他手上的绷带还没有拆开,可是,在看到他那温暖的笑容时,游小桉心头因为陈晋孺的出现所带来的黑暗一下子就被项虔的光亮照散。
“你怎么样?”项虔明明看到游小桉安然无恙,可是,她那心有余悸的表情依然令他倍感紧张,“最近酒楼那边出事,连着茶艺交流会,那两个派去保护你的人被临时挪用——”
“我不要紧的。你的手怎么样?”游小桉一听到开门声,她就站了起来。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坐着跟他说话。
“说了是皮外伤。”
“刚刚见陈晋孺没能留下证据,我的手机被摔坏了。”游小桉不愿再增添项虔的忧虑,所以没说手机是被陈晋孺摔坏的。
“火灾原因已经调查清楚,是一个客人睡前吸烟造成的。”
“那个人和陈晋孺——”
“客人是从西北过来旅游的,基本没有可能。”
“他一直放□□,既不撇清,也不承认。”
“麻烦人物,回头找准机会我再找他麻烦。”项虔的声音十分沉稳,很容易激起旁人的信任。
“那样可以吗?”
“当然,只要找出他的破绽,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