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韵清还留在包厢里,等着池盛。
池盛推开门,在她面前坐下。
“妈,这两年多,我在随城过得很开心。”池盛想到什么,甚至带着笑,“所以我不恨你,也不会再怪你在我爸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嫁给害他去世的人的父亲。”
郑韵清红了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听到池盛说他不在自己身边过得更开心还是因为他说原谅自己了。
“我既然从那个‘家’里出来,就不会再回去了。但你放心,等我工作工作,我也会赡养你,负担起为人子的责任,但在这之前,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也有你自己的家庭,互不打扰,我觉得就很好。”
说完,池盛站起来,而郑韵清捂着脸,说:“小盛对不起。我不该瞒你,也不是故意偏心小州,我只是……”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都过去了,我不在意了。”池盛淡淡地说。
过去,即便郑韵清偏心傅郴州,但池盛始终对她留有一份希望,后来被她彻底打破。池盛回到池爷爷身边以后,自暴自弃,甚至不想再去上学,拖了一学期,才在孟琮的帮助下重新入学。
是和孟一窈重逢以后,他才重拾希望。
现在,他只想去找她,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池盛推开门,脸上还带着想到孟一窈时的柔色,却见池爷爷站在门口。
他一脸正色,“小盛。”
“爷爷。”池盛慌乱了会,马上定下心来,笑着说:“我和我妈谈完了,我们回家吧。”
池爷爷说话,他径自走进包厢,说:“你带走小盛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会照顾好他,给他更好的教育,即便阿城走了,你也不会让他失去父爱。甚至于小盛回到我身边,我也没有怪过你,回来我身边也好,就算我现在只是一把老骨头,也可以照顾好他。”
池爷爷笑了一声,“阿城去了,你的婚姻,我管不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瞒我、瞒小盛,以至于你带走小盛以后,偏心你的继子,让他受委屈,来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的手甚至差点断了!”
池爷爷说得激动起来,人站不住,开始摇晃,池盛赶紧上前扶住他,“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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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窈到医院的时候,孟琮和陆歆陪在池盛身旁,池盛坐在手术室门口,低垂着头。
听到脚步声,孟琮和陆歆抬头,陆歆看见人,“窈宝?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看看池爷爷。”
说完,不顾自家父母的惊讶,孟一窈靠近池盛,蹲在他面前,轻声对他说:“池盛,我来啦,我来陪你了。”
孟琮想说什么,被陆歆拉走。
池盛听到孟一窈的声音,慢慢抬起头,他的眼圈是红的,是孟一窈没见过的颓然样子。
孟一窈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着,一抽一抽疼得厉害,连下楼梯时摔的疼痛都抵不上。
她赶紧抱住池盛,轻轻拍着池盛的后背,“别怕,我一直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别担心,随城的医生很厉害很厉害,池爷爷不会有事的。”
孟一窈能感受到池盛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好一会,池盛才开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爷爷在的时候和她说那些话……”
虽然孟一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池爷爷现在在手术室里,但她知道池盛一定是将所有的错揽到了自己身上,她忙说:“不是你的错,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