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忆浓接过他手中的衬衫,看见衬衫的一角印着几个她看不懂的字符。
卓海明解释道:“那是我们社团的标志,当时觉得时髦,现在看起来特别老土。”
曲忆浓把衬衫抱在怀里,笑道:“谢谢你。”
“没事,在柜子里放得久了,可能有些味道,你不嫌弃就好。”卓海明道。
“当然不会。”曲忆浓摇头道,“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那你一会儿记得吃药。”卓海明补充道,“先把粥喝了。”
“嗯。”曲忆浓点头道。她抱着衬衫走出门去,回到自己的房间,虚掩着门看见卓海明端着粥走进了书房,他曾向她提起不久将有个重要的考试,故而近日即使不加班,回到家中也会在书房度过前半夜。
曲忆浓走进卫生间清洗了身上的污渍,看着镜子里自己毫无生气的脸,想起卓海明床头桌上的那张照片,仅是一张照片,便能呈现出照片主人的青春与幸福,那么她真实的人生该是怎样的美丽和精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试图模仿照片中灿烂的笑容,却只得作出一个苦笑,笑纹枯涩,似悲还怨。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原来如此不同。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性别,不同的境遇、不同的心情。这般残酷的“不同”,她却无力改变,只能假意与命运和解,笑面惨淡的人生。
享用了一顿美味的狗肉火锅以后,程岚在第二天下午便进了医院。
韩伊雯亲自为程岚涂了消炎药,看了一眼方才医生留下的处方单,说道:“一会儿还要去打针。”
程岚看着小腿上凝固着血迹的伤口,叹道:“真是倒霉!以后再也不吃狗肉了。昨天咬了它,今天它就来咬我。”
“你怎么搞的?”韩伊雯问道,“是不是又跑了?都跟你说了看见狗不要跑!”
“天地良心,我没跑。”程岚看着韩伊雯,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正在做菜农的采访,谁知道市场后面那家的狗没栓住,冲过来就咬我,躲都躲不及。”
“那你这算是工伤吧?”韩伊雯笑道,“报社赔不赔?”
“难说……”程岚撇撇嘴,“刚才主编还问我伤得重不重,让我没事儿了晚上去加班赶头版。”
“你就说伤得重,走不了路,回了他不就行了。”韩伊雯说。
“我当然这么说。”程岚叹了口气,道,“拼死拼活地跑断腿,还要挂彩,挣那一点工资,我才懒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