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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钱包手机都在,于是他揣着个手机,做贼似地就出了门。

插了几天管子,下边儿不太舒服,人也有点儿飘。

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刚下床也就觉得身上有点发软,这会儿在过道里走了几步,才感觉飘得有点儿厉害。

但他不想在病房里呆着,闷,还空。

这会儿是饭点儿,过道上来来往往的看护啊家属挺多的。

他那口气就堵在胸口那儿,怎么也吐不出来,梗得跟那天溺水的时候似的。

但要问他具体在气什么,他自己又说不出来。

他能给自己找到一百个原谅那家伙的理由,但在情感上他还是控制不了。

他扶着墙走了会儿,还没走到电梯那儿,就感觉有些走不动了——他本来想下楼转转来着。于是他叹了口气,在走廊上的排椅上坐了下来。

不少病房门开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谈话声。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可怜。

那么多住院的,有家属陪护的,有看护陪着的,就他,昏迷了几天醒来,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除了严易行对他那点儿捉摸不透的心思,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还念着他的人,居然只是想吃了他。

濒死回来的人在精神上总会有点儿脆弱。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根干树杈儿,一折就断的那种,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想动,好像动一下自己就折了。

他仰着头靠在墙壁上,看着过道上的人来了又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