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的这两个徒弟都挺有意思的。”邱湛寂又道,“原本桀骜的,如今改过自新自废了灵核;而原本乖顺的,如今却和你执拗上了。你怎么就没想想,或许正是因为他乖顺了太久,才会一旦堕入情网,便愿意万劫不复呢?是生,你今日失去两名曾经的徒儿,是死,你收获两缕死也不愿分开的亡魂。细想起来,于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不如就……一并杀了成全了他们吧。”
池允吓了一跳,不过也只吓了一跳。
反正对他来说,死也并不是结束。
黎渠也一时摸不透邱湛寂的意思,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师尊……”
邱湛寂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哈……”而后一挥衣袖,撤下了洞口的结界,“开个玩笑。”
池允迟疑着看了看洞口,又去看黎渠。
“还不快谢过师祖?”黎渠压低了声音厉声喝道。
池允忙起身与黎渠跪在一起,伏地行了个叩首大礼:“徒孙祁向幽谢过师祖!”
邱湛寂兀自品着茶,朝他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师祖给你顶着。”
池允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更没想到能这么容易,眼泪花花儿地冲进了洞中。
骆青已经醒过来了,靠在洞内的石壁上,侧过头来,看着他笑。
“别跟我笑,回去再跟你算账。”池允把眼泪憋回去,瞪了他一眼,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
骆青不答,被他搀着,偏过头来,笑弯了眼:“我都听见了,师兄。”
这个睫毛精!
池允横了他一眼,搀着他出去,又拜别了邱湛寂与黎渠,御剑带着骆青走了。
骆青似乎没什么力气,在他身后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着他,笑吟吟地问:“师兄方才说的,可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