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听着,忙跪在这石板地上,急的他只是不断应错。
“你今日这般早的过来,是不是晋国公家中有事了?”沈淮见他这般跪着,也不叫起,知道儿子定是有事。
所谓知子莫若父,沈陌的来意被父亲猜中了,他的确是想过来告诉父亲陆郡守殉国的事情,忙将昨日常宣的话转叙了一遍。
沈淮听了大惊失色,晋国公陆泽的两个儿子也就陆顺能力出众,在边境驻守二十余年,也算得上是大魏执掌一方的重臣,就这样没了。他突然感慨起来,自己因为当年身体不好,被迫窝在京中,一生无所所为,只能指望着下一代人去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遗憾,如今看来,自己的无能对比陆顺来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晋国公府的没落是必然的,但是谁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一个最是光芒夺目的人才的凋落。
沈淮终是不忍儿子辛苦,温和平静地叫他起来说话,问道:“这件事情,朝廷肯定是早就得到消息了。看来陛下还是念了些陆顺多年镇守边关的功绩,没有在晋国公寿诞将这消息传了出去。这应该是大司马的奏请吧!他主管全国军事,哪里会有什么事情能逃了他的眼。既然陛下有意瞒着,这件事不可在旁人跟前提起。”
沈陌恭敬答道:“是,爹!孩儿并未向别人提起此事。陆姑娘也没向晋国公府的任何人提起。”
沈淮点了点头,意思是做了还不错,接着说道:“既然陆姑娘承了大司马的情分,你让下人去叫陆姑娘,到大司马府中致谢。”
沈陌一夜未眠,便是心中十分挂念陆文茵,不知她该是如何独自面对父亲身亡这般噩耗,忙对父亲说道:“陆姑娘刚收到这般打击,她不敢将此事告诉家人,只能自己一人伤心。这时候……”
沈淮定定地盯着沈陌的躲闪的双眼,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高了些许:“你吩咐下去便是,去不去,陆姑娘自己决定便是!”
沈陌半截话被堵在喉咙间,不上不下,见到父亲有些责备的目光,忙应答是。
“好了,你去看一看你表兄的伤,嘱咐一下他修养好身体。”沈淮今日被陆顺身亡的事情连带的精神也是不好了,腿上的旧伤也隐隐动作起来,一连长叹了一声,才打发沈陌出去。
早饭过后,沈陌和沈致忙赶去元康那里。
元康修养了一月有余,身上的淤痕伤口尽是退去,沈陌见他身上光滑如初,知道晚上是没什么了,只是断了三根肋骨,胸口裹了布带,简单地走动,也没有明显的疼痛,恢复的还不错。
二姑姑自从知道儿子要回大司马府,就一直很是担心,以元康现在的状况,若是再次惹恼了元骧,那难保元骧不会对着伤残之躯有什么怜惜之意。元骧心中唯一念着的恐怕只有那妾室赵一柏和他们的两个儿子吧!
沈陌扶着元康,慢慢地走出府门,托着元康踩上车凳上马车,元康身子猛地一打激灵,估计是腰间刺痛,顿时沈陌拉着元康的手上都是汗渍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