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言盯着她看了一会,扯了扯嘴角:“没事”,她也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陆启言似乎是存心要跟她过不去,她不说话,他也不走,只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她低着头,却也能感受到陆启言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她愈发觉得窘迫,双手无处安放,尴尬到极点时,她故作淡定地抬头瞄了一眼黑板。
陆启言终于动了动,迈动双腿,经过她身边时,他似乎是笑着说了句:“看不懂吧?”
初黎一怔,急忙转身,陆启言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好几步。
她看着他的背影呆了一呆,慢慢收回目光。她告诉自己: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可是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以前两人坐同桌时他捉弄她的表情,他一定是忍着笑,语气正经至极,眼里却满是戏谑……
陈默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你发什么呆呢?”
初黎猛然回神,挤了个笑来掩饰内心的激动不安:“没什么,快走吧。”
这天之后,初黎每天早上都会鬼使神差地去外面的走廊早读。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只是希望能借着在走廊读书的功夫能看到他。甚至于,她每节课的课间都会借口透气在走廊上站很久,只不过是希望,不想错过也许能看到他的那个万一。
正式开学后的一天早上,早读还没下,5班的教室已经有几个人出来了。初黎像往日一样随意瞅了一眼,却一瞬间被惊住了,她盼了那么久的那个人,居然也出来了。她回过神,当下觉得心跳加快了许多,她故作淡定地收回目光,装模作样地动动嘴皮子,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往一楼看,陆启言正抬头看着她。
他似乎也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匆匆别过脸去,跟旁边的同学又是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
她强忍着打心底而发的兴奋之情,双手几乎颤抖着收回了阳台上的书,机械地走回教室。
整整一节课她都心不在焉,下课铃一响,她恨不得立刻奔出教室。可又怕万一陆启言看到会怀疑她是为了见他,生生在座位上磨蹭了五分钟,才不紧不慢地踱到走廊。
她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四周,眼风扫过一楼时,看到陆启言真的在教室外面。她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又有模有样地捶捶胳膊捶捶腿。
后来在高二一整年里,初黎每天早上都会坚持在走廊读书,下课坚持在走廊晃悠。而陆启言,自从那天早上出现在教室外面后,之后的每天早上,也会出现在教室外面,初黎甚至注意到,他课间也会有事没事就去教室外面透透气。
初黎从没有认为陆启言是为了见她才这样做,或者说她从来不敢这样想,她只是笨拙地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喜欢他。每周二的第三节 课,是5班和8班的体育课,虽然是两个老师,但总是在一节课。初黎很激动,每周二的体育课她都会像高一的时候一样,要么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要么找个同伴打羽毛球。她多么希望,陆启言会一个篮球砸在她身上,然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球递还给他。她不奢望他还能冲她笑一下,不奢望他还能跟她说话,甚至不奢望他的目光会在她身上停留。她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再近距离地看他一眼就好,一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