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离月家覆灭已有月余。若陛下仍执意不肯处决月氏,臣等怕是民心难安,社稷动荡,若月氏余孽死灰复燃,后果将不堪设想,望陛下三思而后行!”另一个臣子出列道。
“什么三思后行?我看现在就该将那妖女碎尸万段,这样才能慰籍我军将士的在天之灵!”暴躁的某臣子出话更是咄咄逼人,指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望陛下尽快处决月氏,以慰逝者在天之灵!”众臣齐刷刷下跪,异口同声道。
从始至终,高坐帝位的云见没有说一句话。藏身屏后的月泞泷同样是安静沉默得可怕。
“皇后,她救过朕的命。”云见颤抖的声音在大殿回荡,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月泞泷沉默转身,表情依旧是素来的没有表情,道:“我们走吧!”
“可是……”沐沐欲言又止。
“留她全尸,是我们最大的仁慈!”
“不行!你忘了三年前她死而复生的事了吗?必须挫骨扬灰……”
身后臣子们不依不饶的争吵越来越小。
我和沐沐追随着月泞泷离开了喧哗的宣政殿走在朝阳下沉寂的回廊里。
“那些人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耐不住性子的沐沐抱怨道。
“嘘!”我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平时不是挺有主意的吗?今天怎么连你都变怂了?”沐沐白了我一眼。
“娘娘都没说话呢!”我朝一路沉默着往前走的月泞泷努了一眼。
“娘娘一向话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沐沐哼声道。
“这种事情,得看陛下。若陛下有意废后,我们说什么都没用。若陛下有心要保住娘娘,就算千军万马,兵临城下,大不了不做这个皇帝,归隐田园做个凡人。有句话叫:’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不是?”我道。
“你说得也对。可难不成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吗?”沐沐道。
“阿苡,你进来。沐沐,在外面守着。”月泞泷突然发声。我抬头一看,竟是回到青鸾殿了。
“废后诏书”站在一旁磨墨的我,看着月泞泷面无表情地在黄卷上写下四个字,字如其人,笔法飘逸,工丽娟秀。
“皇后月氏,罪臣之后,妇德不修,数违教令,难掌大任。故令其上交皇后绶玺,移居别宫,静省己过,非得诏不可出入。钦此!”寥寥数语,几近一气呵成。
“帮我把这些交给他。”月泞泷把黄卷放入卷筒,合着装有皇后玺印的千秋凤卷流云锦盒一并交给了我,并叮嘱道:“告诉他,今年的七月初七,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孰嫁孰娶,我们都心知肚明。
半月前,有臣子为讨好重掌政权的云见,搜罗天下美女。其中有一女子,无论神韵谈吐,都像极了柠桦长公主已故生母罗氏。云见对其宠爱异常,让其留居琉云殿,封为紫花夫人,还让柠桦长公主唤她为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