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吃完了。”张博宇顺手接过我的泡面盒,扔进了垃圾桶。
电梯里,两人聊了几句开业活动的事,就沉默下来。
我在回想刚刚的对话。如果这个国庆能和纪原去趟日本,或者随意电视里说的什么地方,都挺好的。可惜他七天的假期,只能自己打发了。
之后呢,也许每个假期,都没机会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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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发现宋青青来了,像是视察工作的。
我带着他巡了个场,边逛边汇报开业活动的准备情况。走到一段连廊,没有开灯,远远看过去漆黑一片。
明显感觉他脚步一顿,我解释:“B区还没正式营业,明天只有几家教育机构会开,要不就不过去了吧。”
“没事,去看一下,这种情况指引标志更要做清楚。”
“明白。”我答应,打开了手机照明。
很久没跟宋青青共事,差点忘了他怕黑。路上我尽可能说着话缓解,但总要有喘口气的时间。
这一停下来,就只剩脚步声。
啪嗒啪嗒……
忽然宋青青笑出气声,倒把我惊着了:“怎么了,宋经理?”
他肩膀微微耸动,随口自嘲道:“没什么,想起一个笑话。”
“啊?”
“就是……”勉为其难开口似的,上手松了松领带,“为什么海鸥飞到巴黎就不走了?”
我还没适应这个节奏,脑子里全无答案,只能怔怔反问,“为什么?”
“因为巴黎世家。”他淡淡说,随后又忍不住弯弯嘴角。
“……”这才反应过来是个谐音梗,配合地干笑两声,认真问道:“您要换奢侈品的场子了?”
“不是,”他瞥我一眼,“就是突然想到。”
“哦。”那是宋青青换路线了?想与民同乐?
“您哪听来的?”
他清清嗓子,半晌说道:“顾相宜讲的,你想听可以找她,她笑话多。”
反应了半天,我点头说好。
一直觉得宋青青怕黑是心病,是夜里在游泳池抢救学生落下的后遗症。有些东西很难放得下,但总归有抵御的办法。
比如脑子里装点笑话,心里装个讲笑话的人。
大概10点多,他准备撤了,走的时候问我,有没有想法调回去,一样当经理。
“您不兼任了?”我问。
“嗯。”宋青青欲言又止,“不止不兼任,我可能要走。本来把你调来这儿就是权宜之计,如果想回去是有机会的。李副总的风格你可能不大适应,饭局多吧,我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