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陈郡守等人留在院外,只带了丁立和他的侍卫首领。
他走得很慢,一边儿走一边儿看院中景致。
这里是阿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他想好好看看。
最外边儿是个练武场,有些刀枪之类的东西插在台上的架子里,挨着架子的是个大大的沙袋,还有几个形状各异的木头桩子。
再往里是几十棵果树,有些已经结果,有些正在开着花。
接着就是菜地、药田,纷纷扬扬的小花正朝他吐芯。
炎钰仰了下头,将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
十年了,能看出来,阿暖生活得还不错。
很快,炎钰三人来到主院,两棵丁香树已开到末期,正无神地散发着残余的香气。
五间规整的木屋,和一间雅致的竹楼映入炎钰的眼帘。
炎钰四下打量院内的布置,双儿一手拉着阿妩走了出来。
她指指炎钰三人:
“阿娘,就是他们。咦,大叔,他们呢?他们怎么不进来?”
阿妩刚刚在厨房里腌制野味,听双儿说家里来了客人,匆匆洗了手出来,看到炎钰,浑身一僵,神色大变,下意识就要躲。
仅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她家,她要往哪儿躲。
炎钰一眼认出阿暖……是他的阿暖。
阿暖褪去清涩,一身淡青色暗花褶皱长裙,挽着头发,浑身透着柔和的光芒,
她瞬间的反应看进他眼里,心猛地一疼……那眼神,有震惊、有惊恐、惊惧、害怕、厌恶、拒绝、逃避……
唯独没有……喜悦!
院内静静的,静得能听到山风刮过的声音。
双儿看看炎钰,再看看她娘,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
“阿暖,你还活着,真好!”
炎钰的语速极慢。
阿妩已为人母十年了,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阿暖。
瞬间的慌乱后,马上镇定下来,淡淡道:
“您认错人了,民妇曹妩,不是您说的阿暖。”
曹妩?炎钰想了想,点点头:
“阿暖母家姓曹,妩乃无之谐音,世间本无曹妩,对吗?”
双儿还记得那日,陈郡守夫人在凉州城错认阿娘的事。认真道:
“大叔,你真的认错人了,我阿娘叫阿妩,不叫阿暖,城里那个婆婆也错认阿娘了呢。”
炎钰正待说话,阿妩福了一礼道:
“贵人稍坐,民妇去给贵人端些茶水。”
说完,拉着双儿的手:“双儿,来给阿娘帮忙。”
不待炎钰反应,阿妩拉着双儿的手,朝主屋走去。
快跑
双儿纳闷地看看阿娘,这里离厨房最近,给客人弄些茶水,厨房最便利,去主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