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绣球花……阿丁的鼻子嗅着有些臭臭的味道,她现在都不想靠近姑娘了。
“阿铛,你说姑娘闻不出来那股子臭味吗?”
阿铛也是一脸不解,说了句她自己都不大相信的话:
“咱们王爷就喜欢这么有个性的姑娘。”
阿丁恍然,决定为了让她家王爷喜欢,她要努力适应这种……臭味儿。
这日,许久不见的炎钰来到阿暖的小院。
阿暖正和阿丁姐妹二人,聊着闲磕做女红。
这些日子,阿暖一直静待炎钰的怒火,可一直没动静。
她的心态渐趋平和,她一个没入贱籍的小奴婢还能如何,只能任由主子安排。
这段日子,有吃有喝,没人来搓磨她,还有人伺候,实在是阿暖不长的人生里少有的时光。
她静静享受不知哪天就会结束的安宁,也在静静等待即将来临的风暴。
看到炎钰进来,阿暖三人起身,给炎钰见礼。
在阿丁二人的精心照料下,阿暖的气色好了许多,双腿不再红肿流脓。
虽然还是行动不大便利,却比前段好太多了。
炎钰进来后,没有马上说话,他低头看着阿暖。
那日,大怒离去,心意难平。
这段日子,他一直问自己,他到底把阿暖放在什么位置上……没有答案。
假如,有人问他最亲的人是谁?
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父皇,不是他娘,他娘产下他就死了,也不是那一大堆兄弟姊妹。
是阿暖,是阿暖陪伴了他12年。
是阿暖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来到他身边,不计回报扶持他。
那日,阿暖问他孩子的事。
他如同被她扒了个精光,将他最丑陋的一面揭了出来。
他羞愧大于恼怒,又马上用恼怒掩饰他的愧疚。
与第一个孩子不同,当得知阿暖再次怀了他的孩子,他下不去手了。
他很难像第一次那样,再给阿暖端来一碗滑胎药。
可他又马上借裴氏的手打掉孩子,好像只要不经他的手,这事就与他无关。
他知道三年来,阿暖因他遭了多少罪,这是他的王府,发生在王府里的事情,很难瞒过他的耳目。
要不是他在暗中照拂,以裴氏的手段,阿暖已是一抔黄土。
可他同样对裴氏有愧意,裴氏肚里的……也是他的孩子。
这些年,他几乎不着家,也是不想面对两个有愧意的女人。
对裴氏的行为,他睁一眼闭一眼。
对阿暖,他尽力保住她的命。
他用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重重伤害另外两个女人。
他一直在找借口掩饰内心的不安,直到……阿暖血淋淋的将他的丑陋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