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诺知道黄队长的为人,他心地善良,素来耿直,刚正不阿。秉诺跟了他那么久,作为护卫队的队员,受了他不少照顾和帮助。对此,秉诺十分感激。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离开护卫队了。黄队长还这样替自己考虑,秉诺实在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感动之余,秉诺不想瞒着黄队长,也信得过他。于是秉诺坦言道:
“感谢队长关心,真心感谢您还能为我着想。只是我是真的想脱离父亲了。”
秉诺说着抬头看天,晴热无云,他语气低沉地说:
“其实跟随秉忠左右也不是不好。只是我心有所属,非父亲定的郑家。我自然没有能力反对父亲,所以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么个苦肉计了。想是我彻底无用了,父亲怒够了,厌够了,说不定也就放我一马了。”
黄力捷闻言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秉诺心里竟如此想,更没有想到他竟如此坦诚,或者说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信任。
如此大事,他竟然直言不讳地都认下了,还在自己面前如此坦诚布公。
秉诺补充说道:
“不瞒队长,我也就是靠那个法子才能脱离苦海呢。您看,我现在跟着韩侍郎,颇受重用,两国互市这么重要的事,他都要我跟着。想来以后怕是要重用我呢。”
说完嘿嘿朝黄力捷一笑。
秉诺口中所说的“那个法子”莫不是自己被山琼兵士砍伤?那被砍得血肉模糊,刀刀见骨的双臂。秉诺竟轻飘飘地说也是自己有意为之。
黄力捷想起了当时,秉诺负伤后,自己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有人恶意陷害他,不然以秉诺的功夫不至于受如此重的伤。
看秉诺笑得轻松,黄力捷愈发心酸。
黄力捷长长叹了口气,他伸手拍拍秉诺肩头,诚恳地说:
“你放心,我谁都不说,更不会与程将军说。你的能力护卫队里大家都有目共睹,你未来要是不出挑,那才是怪了呢。你既然喜欢这儿,就好好干。以后要是遇到啥难处,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秉诺闻言深深点头,满眼笑意看着黄力捷,说:
“感谢队长!”
“还有。”
黄力捷低着头,说:
“我听闻了你的婚事,婚仪那日我可能脱不开身。提前祝你和夫人,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他说完拍了拍秉诺的肩膀,就起身走了。
眼眶湿润发红,他不敢给秉诺看到。
之后几日的路程,安鼎镖局细心护卫,商会属下小心打点沿途的食宿,一切顺利。
车队终于在计划日期内,抵达山琼都城。
随车的一众人来不及休息,便配合着山琼的要求,将五十车的稻谷卸下,交由山琼人核验。
自大梁至山琼的沿途,偶然有些小雨。为此韩侍郎心中尚有一丝挂虑。直到他看到那颗粒饱满的稻谷,山琼官员审验后,说所有的稻谷毫无一丝遇水受潮的迹象。韩见之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