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米已成炊,江氏自然不好再反对,而且那儿子还是记在她名下的,她就更不好说些什么了,毕竟是个长期念佛吃斋的人,要儿不要母这么恶毒的事她还做不出来。
对于家里要迎娶三奶奶的这件事,骂的最凶当然秦氏,以前没有林氏那个野种之前,宋衡山对待自己那唯一的宝贝女儿宋玉茹那是如珠似宝,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不止一次对外放话,说自己一定要给女儿找个最好的上门女婿,然后等自己百年之后就把整个宋府的产业交给女儿打理。
正所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种话整个宋府除了秦氏深信不疑之外根本没人当真。
这不,凭她秦氏要哭要闹要上吊,宋衡山根本不为所动,只是丢给她一跟绳子说别脏了我的房子,玉茹还在这里住着呢!
幸好那秦氏也是个聪明人,这下终于明白自己大势已去,只能低眉顺眼委屈求全才能活得下去,从此便不敢再在宋衡山面前作妖了。
朱倩听完当即目瞪口呆。
陈若兰婉然一笑:“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朱倩:“这家的情况这么复杂,我怕我们做不长久。”
“你忘了爹说过什么了吗?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你只管专心带好那个小少爷就行了。”
“你啊,还是阅历太少了,人心难测,现在那两房人肯定是恨毒林氏和那个孩子,女人要是被逼疯了有什么疯狂的事情做不出来?她们现在肯定认为我们是林氏的人,接下来我们在宋府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了。”
“这些都得看下回分解了。”
那天起,朱倩学了一些基本常识和了解了一下府里的情况后就开始亲自带宋少爷了,而陈若兰便被安排做最府里最低下的活儿,例如打扫卫生倒夜香洗马桶,总之就是随传随到。
这天忙完一天的活儿后,她偷偷躲到院子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休息。
忽然,她听到一阵优美的古琴声从一间房子里传了出来。
陈若兰走到在门前仔细听了起来,原是伯牙的高山流水。
听了一阵,忽然记起厨房里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一急,便不小心踩在了一堆枯叶上,弄得“咔嚓咔嚓”地响。
“外面的给我站住,是谁在外头啊?”
陈若兰大可一走了之,但不知道为何她还是停了下来,也许在她心里也是想一会里面那个弹琴的佳人吧!
门帘被掀了起来,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柳眉丹凤眼,皮肤白皙,一看便知是典型的深闺小姐。
“小姐万福金康。”
安若兰向前去给她请了个安。
“你是谁,平常这里鲜有人来的。”
“我是新来下人,不小心误闯了这里打扰了小姐弹琴,下人该死,我这就下去不敢再扰小姐的雅兴。”
若兰正要离开,却被那深闺小姐给叫了回来。
“我发现你外头偷听很久了,你也喜欢这首曲子?”
“喜欢,这首高山流水也是我最喜欢的曲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