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星盯着那段反复播放的影像,愣神了好大一会儿。

说不上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段动态有点儿恐怖。

王威廉的整只手都包覆着庄思诺的手,简直就像是钳着她。庄思诺的眼神涣散无焦点,乍一看似乎冲着镜头笑,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她哪儿都没看。

姜明星的心里,生出来一些晦涩不明的愧疚。

这天晚上,1号行星上空开始飘雨,乌云遮去月光,天地一片晦暗。将近午夜,姜明星的房门被一连串锤响。她透过监控画面,看到浑身湿透的庄思诺,仆在她的房间门口,狼狈不堪。

无论如何,姜明星都做不到不开门。

她打开门,把庄思诺迎进来。沈玦惯例去瞥她的头顶,却见到一个状态极为异常的价签。

她给自己标定的价格原本是十亿,一后面跟着十个零,很长一串,把价签填得很满。现在,那串很长的数字被红笔又狠又重地划了一道;旁边空白的地方,则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0”。

那也即是说,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个废品。

即使如此,也无法抛弃这套定价系统吗?沈玦叹了口气,把情况简单描述给了姜明星。

庄思诺冲了个澡,换上了姜明星给她准备的衣服,擦着头发走出来,和她并排坐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庄思诺道:“他们要逼我结婚,我不愿意。他们说要送我去心理治疗所,我就逃出来了。”

她的声音又干又平,没有任何感情。

“我没地方可以去。”她说,“我没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