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了后的这些日子,他们每日都要在很危险的地方上上下下,却又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神殿外侧的一些通廊因为年岁久远,再加上长久没有翻修,而暴露在风吹日晒雨淋之下,原本绘了朱红青灰色漆的墙体瓦片早已斑驳脱落,有些地方更是腐坏得不成样子。

尤其是从未有人经过的地方。

而这样的地方又常常在屋顶或者廊顶,想要上去便只能靠着并不高的梯子,接着徒手攀上去,上去之后也只能在上面小心地行走修缮。屋脊窄而难行走,一个不慎便会从上摔下。

前两日便又人不慎摔下,半条命差点没了。

因而这两天上去修缮的人便愈发谨慎。

今日恰好到了祁温瑜上去。

自来了此处之后,那些原本总是欺辱他的人,因着想要在监工的大人跟前立功,便也不似先前那样总是针对他了。

众人都想着入了监工的眼,便能多一分机会脱籍。

祁温瑜的腿此时已然大好,腿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痂,再过不久便能彻底恢复,同未受伤前一般。

他在窄而危险的屋脊上小心行走,手中提着朱漆,每走几步,便停下来,将原本斑驳脱落的横梁仔细上色。

眼下冬至将过,天气尚且寒冷,但他身上的衣物一样单薄且破旧。

一来他这样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可替换的衣物,二来在这上行走做事,本就提着十二万分的心,怕自己从上掉下。且上漆这事并不简单,也是个气力活。

人在上面一待就是两三个时辰,一趟下来早已大汗淋漓,穿得多了反倒是累赘。

正如眼下的祁温瑜。

他上来已有两个时辰有余,手中提着的朱漆早已见底,可横梁屋脊出却并未上了多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