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包厢,外面舒服多了,陈莞尔在大堂角落的座椅上静了会儿,准备等十分钟再回去。
一首歌唱到一半,江洵感觉有些不对,反射弧开始营业——包厢里有独立厕所,她为什么要去外面上?
难道……她想丢下自己?
江洵不安起来,陈莞尔的包从进了包厢就没放下,此时也被她一并带走了。
肯定是抛下他了。
江洵大脑紧绷,死机片刻,音响里还在播着激昂的音乐。
他脚步匆匆地往外走,把各个走廊寻了个遍,又在厕所门口等了两分钟。
江洵失望了,耷拉着脑袋,眼前长长的过道向四周延伸,直到变成一望无际的虚幻天地,周围无所倚靠,只剩下他孤单的身影,不知道该呼唤谁的名字,总觉得呼唤谁都不会出现。
他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大厅,本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不经意地抬了下头,对上了正准备回包厢的陈莞尔。
陈莞尔将垂在侧边的长发往后顺了顺,走上前来问他:“你怎么出来了?不唱了?”
江洵表情麻木,失着神,淡淡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陈莞尔有些无奈:“等你唱够了才能走啊。”
江洵放下心来,没头没尾地确认了句:“所以,你不会丢下我?”
突然问什么奇怪的问题,陈莞尔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丢下你了,你这么大一个人,又不是不会自己回去。”
莫名其妙娇气个什么劲儿。
江洵却突然语气加重:“那我也不要被丢下!”
不知在置什么气,陈莞尔懒得追问,她往包厢的方位瞧去:“那你唱完没有?唱完了就走。”
闻言,江洵脑海中突然冒出个想法,神秘兮兮地拉着陈莞尔往包厢走:“唱完最后一首就走。”
江洵迅速地点了一首歌,陈莞尔看到屏幕上跳出“胆小鬼”三个字,想到他刚刚不想被落下的样子,扑哧笑了声:“不敢一个人回家,给自己点的?”
江洵将另一个话筒递给她:“给你点的。”
我?
陈莞尔没去接话筒,疑惑地看他。
“你不记得了?”江洵将话筒送到她手上,“大一的新生晚会,你唱的就是这一首。”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过去七八年了,陈莞尔还真有些忘了。
陈莞尔整理了下思绪,说道:“这么久远的事,早忘了。”
“可我记得。”江洵侧眸望着她,那天她扎的是丸子头,面带羞涩地在台上与直系学姐合唱了一首《胆小鬼》,白皙的脸庞微红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出几分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