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往彦冽身边靠近了些许,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尺之内,相互之间甚至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只见姜奕那张稍微有些阴沉的脸突然冷笑了一下,随后便成了当时几人在城楼上初次见面时候的虚伪亲近。
“彦伯冽,选择用道义来压我,你可真是糊涂了。”
这话说的声音并不大,似乎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彦冽听到的一种感慨。
言罢,姜奕往后退开,伸手弹了弹身上的官服。
“你说我要记得不以人废言,那你可还能想得起民倍本行而求外势,则地之情伪竭在敌地矣②?”
姜奕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大,方才还算得上是温和的态度蓦然消散地无影无踪。
“彦伯冽,他们的主公不傻,我们的百姓也不傻!你向他们求援,与拱手将我们的困境摆在明面上有何差别?”
还以为姜奕拒绝是因为什么硬性要求,没想到却只是因为这么一个顾虑。
既然不是因为北雎的身份所以才产生嫌隙,那么彦冽的愤怒也就不再存在。
他看着姜奕那依旧因为怒意而大喘气的面容,带上一脸狡黠的笑意往姜奕旁边凑了过去。“正因如此,才来找你啊,大忽悠。”
彦冽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直接让姜奕脸上的神色僵住,转头看了一眼凑到他面前笑的一脸灿烂的人,咬了咬牙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伸手将彦冽从他面前推开,姜奕闭着眼睛把心里的情绪完全压抑下去,这才重新抬头往北雎那边看去。
“你想我怎么做?”
不错,彦冽明白他的原则,既然彦冽都已经带着北雎前来,必然是有一个可以让他接受的处理方式。
而他,现如今只需要看看那个具体的方式到底合不合适便可。
只是可惜,若是姜奕知道彦冽不过就是听到北雎提了一句便一定要过来给北雎开路的话,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怒火恐怕会燃烧地再旺盛几分。
北雎看着姜奕的态度,随之眸中多了一丝无奈之意。
即便没有直接与彦冽沟通过这其中的具体事宜,现如今听了姜奕的话,也差不多知道了对方的立场——还真的完全就是上位者的思维方式呐!
“简单。”
没想到彦冽这一出马就把人给镇住了,北雎自然要乘胜追击,将她那原本还以为要在腹中再多等几天才面世的计划给提溜出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不怕他们不出兵。”
似乎因为彦冽方才把营帐里的氛围变了个样,再加上北雎说话向来都有一种随性的感觉,这营帐之中最开始的压抑氛围倒是随之消散了。
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姜奕,北雎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
“当然了,至于应该说出来怎样的利益条件去诱惑当饵,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监军你了!”
为了给姜奕再施加一些压力,顺便再满足一下她自己的一点私心。临离开前,北雎又撂下了一句话。
“若是我原先的军师肖空在的话,三天后我等便可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