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雎眸中的笑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只是给彦冽递头盔的手指尖端,因为太过于用力,已经有了些许泛白。
黑夜总是在不经意间就直接降临了人间,即便北雎他们都已经尽全力赶路,在阳光落下去之后,也不过只是刚出京师罢了。
人数众多的行军跟他们当时凯旋归来的时候不能一同比拟,再加上先前宇地跟岑地的心腹地本就临近,这才能在几天的时间之内到达宇地京师。
至于这一次……
北雎稍微估量了一下这两地之间的距离,估摸着估计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还是那种不带中途休息的。
“就先在这儿休息吧。”
彦冽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张罗着身边的将士们将自带的营帐都支了起来。分工合作,开始为接下来的黑夜做准备。
夕阳已经落下,天空只剩下了一片空荡荡的蓝色。
除了那些被安排支营帐的将士们,还有部分被安排去打猎挖野菜做食材。
弓箭不多,大部分要留在战场上用。
自然而然的,这为晚餐添加一些油腥的事情就落在了彦冽他们几个能在最短时间里近战打到猎物的人身上。
都是多次一起出征的兄弟,几乎每次出征都是差不多的分工。
不必多言,大家都各司其职,手上忙碌起来。
而至于北雎,则跟在了彦冽身边,为了晚上能吃到一口肉而下苦力。
京师之地就是一个平原地带,即便是偶尔出现一个跟观星台那样的小土坡,也只是几步路便可以迈到顶峰,并不会隐藏什么穷凶极恶的野兽。
同样的,自然也没有特别肥美的鹿羊。
“你确定在这种地方能找到肉?”
北雎看着这一眼望去几乎算得上是一马平川的地方,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念到岑地那时不时出现的小树林,北雎不由得对宇地这边的情况产生了些许的同情。
别说鹿肉了,她现在就怕连个兔子都看不到!
彦冽手上依旧拿着他的长戟,只是身上并没有穿甲衣。
毕竟那玩意儿确实挺沉的,整有几十斤重。
出征的时候在路上穿着,也不过就是为了装点门面,现在又没有跟敌人兵戈相见,穿那玩意儿干啥?
“自然不能跟岑地的比,”彦冽将长戟杵在了地上,一巴掌拍死一个试图在他脸上吸取一些粮食的蚊子,冲着北雎笑了一下,“虽说没有麋鹿之类的,但是找几个兔子窝还有野鸡没有问题。”
北雎扫了一眼彦冽那曾经在战场被无数人的鲜血冲刷过的长戟,稍微想象了一下他用这么一个武器指在兔子身上的画面,眸中露出了几分无奈之意。
她觉得兔子可能有点委屈……
把目光从彦冽的长戟上收了回来,北雎捡起身边的一个小石头,伸手将别在腰间的弹弓给取了下来。
瞄准不远处一个正在探头探脑的兔子,北雎手上一松,那石头就像是利箭一样,破风冲着兔子而去。
“把你那长戟收收到战场上再用吧。万一撞到石头上断了,可是不能现成再给你找一个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