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遇深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展平十指。
他的手虽然修长,但并不算精致,常年舞刀弄枪的,指腹结了厚厚的茧,指关节也很大,可也不会显得突兀。打眼看过去,只会觉得这双手的主人必然是踏实、稳重、可靠的。
不过,这位稳重的主人此刻一点都不“稳重”。小刷子蹭在指尖,凉凉的,弄得萧遇深有点痒。纪明尘越不让他动,他就越忍不住,酥麻的感觉透过指尖一路传到心窝里,让萧遇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十指连心”。
岳信阳便是这时候过来的。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见两个人凑在一起,头挨着头,不知道忙活什么神秘的东西。
“这是……?”
岳信阳一出声,把纪明尘惊得手一抖,草汁全涂到外面去了。
他连忙嘟起嘴呼呼呼,努力把草汁吹回来。
萧遇深被吹得更痒了,动也不敢动,生生僵直了脊背,跟受刑似的。
终于,在额头冒出细汗之前,纪明尘地完成了创作。
乌黑的草汁在指甲上糊得歪扭七八,几乎每一边都被涂到了外面。指甲的窝缝里浸着黑色的草汁,比中毒还像中毒。
纪明尘却满意地说:“完美,完美!”
萧遇深瞥了几眼,作为头一回接受染指甲服务的大男人,他也分辨不出好坏,大抵看得过去就行了,于是附和着说:“嗯……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