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歇沉默着,但本就白皙的脸显得更白。他避开和于心对视。
他的确弱,而且被禁止强大。
于心比他更了解自己家族的那些事情,对于家族来讲,他的能力越弱越好,但第一分局并不需要一个废物。
“我看得出来,你虽然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好像是周御庭厚着脸皮围在你身边似的,但其实你很享受对吧?你享受他这样一个优秀强大的男人围着你转的感觉吧?实际上是你依赖他,而不是他有求与你!”
地下车库安静得厉害,于心的声音尖锐刻薄,碰撞到墙壁上又弹回来。
林歇的心脏也跟着颤了颤,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想回怼这个女人,他想否认!
但是——!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浸在于心的话里出不来,心里的羞愤让他的大脑很是暴躁,接连闯了两个红灯。
回到公寓,周御庭不在,沙发上还随意扔着他的外套,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躺着几只烟头。
林歇忽然从愤怒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变得有些低落。
杨承海的案子移除后,局长的命令也就解除了。
周御庭早就可以搬出去了,但他没有。林歇也没有要求他搬出去。
他退下定制的白色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弯腰脱下鞋子,顺便看了一眼周御庭的拖鞋。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进入他私密空间的外人。
林歇得承认,虽然他总是抱怨周御庭把屋子搞得乱七八糟,但,他们相处还不错。
在他卧室的房门被踹坏之后,那个门框就一直坏着了,无论何时卧室门都敞开着。
而他们每天都挤在一张床上。说挤不合适,毕竟床很大。
林歇本该对此极度排斥的,但这些日子确实他记事以来睡得最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