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恍然回神,听着绿儿怒其不争的语气,不禁愣住了,还未来得及询问,便听得绿儿低喃:“小姐,果然,你还是忘不了姑爷吗?”
我知晓这丫头是怕我受伤,怕我像阿爹他们一样,有一天也会离开,到时候,她来不及拉住我,她啊,到底是怕了,怕了那满眼的献血、还有那人的无情
不曾细想,这一曲,便是当年惊鸿楼上我的成名之作,私以为,也是我与他的定情之曲,只是,到底是虚情假意,做不的真的。
一时兴起,倒是忘了当年!
来不及细说当年,也来不及解释,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稳重的步伐于耳畔生花……
望着那人,一如当年清冷霸气,果真是有迷惑我的资本。只是,再见这副容貌,到底不能心生涟漪。
不慌不忙的起身、福礼,清浅一笑,他再不是相国嫡女钟浅兰的夫君,而是这大魏朝的皇帝。
“陛下。”
而我以为,我再不是他的妻,那一声臣妾,到底说不出口来。
锐利的视线在我的身上逡巡而我再无牵挂,也不虚与他虚与委蛇。
这世间,不过多了一副躯壳罢了。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却是一个好皇帝,国仇家恨,我又该如何?我与他,也不过一场家恨罢了,家破人亡,终究难以原谅,只是,我也已经努力说服自己选择淡忘!
眼角瞥见绿儿惊慌不安的深情,我自嘲一笑,两年多不曾踏入这破院子,此番来,又要做甚?
我想,到底我在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利用的了……
琴歌(二)
"浅浅,我会给你一个孩子。
孩子?呵呵,我敛眉低笑,斜倚在院子里唯一算是名贵的檀香木雕刻的雕花门栏旁,沉郁的檀木若有若无、丝丝缕缕于鼻端生香,将连日来的细雨翻出的泥土腥气也冲淡了不少。
右手轻轻抚摸着腹部,一遍又一遍,惊讶、激动、兴奋、委屈,一时间,各种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块儿,终究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我没有想到,只是一晚,便有了这样一个天大的惊喜,若不是绿儿的父亲原是相国府的府医,绿儿也曾习得他十之有三、五的本事,二十几天的喜脉恐怕也不能轻易发现,而我,也在作践自己的同时,就连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也要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