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望低着头,并不看璃秋,回到道“前几次送去的药皇上都没有吃。”
“皇上,果然对她念念不忘。”
夏江望只管低着头,并不说话。
“劳烦夏太医好好照顾皇上。”
“微臣遵命。”
“不要再出别的事情才好。”看着夏江望离开,璃秋念叨着。
“额娘在说什么?”端敏好奇的看着璃秋,说道“额娘在为阿玛担心吗?”
“是啊,为他担心呢。”
“阿玛,生病了吗?”
璃秋点点头。“大约是生病了。”
“阿玛生了什么病?”
“你阿玛他,心里生了病。”
“那我们要去看阿玛吗?”
“阿玛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去打扰他。”
“那,阿玛什么时候才能好?”
璃秋摇摇头“额娘也不知道。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好。”
端敏奇怪的看着陷入沉思的璃秋,不再说话。
当天夜里,太后再次去了乾清宫,看到的便是一个空荡荡的乾清宫,里面没有任何装饰,那些证明满族人是骑射民族的武器,那些前朝的古董,那些皇上喜欢的字画,统统都已经不见了,唯独皇上还坐在地上,他的手边放着一碗药,那碗药已经没有了热气,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了。
太后上前,坐在皇上身边,又从苏麻手里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对皇上轻声说“逝者已逝,别让她再担心了。”
皇上终于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头,看一眼太后,又看看太后手里的药,摇摇头,用低沉的,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朕,知道了。”
第二天,休憩了两天的早朝照常举行,看着站在大殿之上密密麻麻的人,皇上用仍有些虚弱的声音说“董鄂氏皇贵妃去世,朕心甚痛,今决定以皇后之礼为董鄂氏发丧。”
“这个太不合适了。”众人纷纷来到太后面前,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皇后娘娘尚在,若让皇贵妃以皇后之礼发丧,对皇后娘娘实在不敬。况且与皇贵妃娘娘的身份也有所不符。”
太后看一眼皇上,皇上此刻仍然是无精打采的模样,面对众人的反对也没有说话。
太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又看一眼皇后。
皇后一直都是怯弱的模样,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理会任何人。
“按照规矩,皇后尚在,皇贵妃以皇后之礼发丧,实在不妥。”
“臣妾……”皇后突然发出了声音。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一时间竟然都愣在了原地,接着便听到皇后说“臣妾,同意以皇后之礼发丧。”
“这……”
“臣妾不在意妥当与不妥当。”
“只是这样于理不合。”
“皇贵妃侍奉皇上五年,贤孝和顺,臣妾对她实在感激,不想她竟如此早便远离人世。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臣妾的感激之情,如今以皇后之礼为她发丧,实在与臣妾初衷相合。若朝中诸臣仍有异议,可以以臣妾意晓谕众人,这样,就是后世史臣,也不能将此举议为皇帝之过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