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依稀有衣服窸窣的声音,苏麻扶着太后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脸上尤挂着泪痕,显然是刚哭过,如今看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似乎随时要倒。
一进门,太后首先说道“人如今可醒了。”
“太后。”乌灵珠应了一声,便要下床请安。
只是脚还未落地,太后已经一把扶着,双眼垂下泪来“苦命的孩子啊。”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也顾不得给太后请安,哭了两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着说“太后怎能为那孩子如此伤心,那孩子便是到了天上也是不能安心的。”
太后也擦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勉强笑笑“倒是不该如此的,你如今身子也不好。”
皇上却突然笑笑“额娘今日这是怎么了。”
“你倒还笑。”太后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皇上,又轻轻拍了拍乌灵珠的背,“不可过于哀伤。”
乌灵珠点点头,却终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皇后还呆呆的坐在地上,自吴良辅过来宣布了圣旨,皇后便呆呆的坐在地上,这一坐就是一天。
她向来是个传统的女子,父母教育她以夫为天,何况这夫又是皇上,她自嫁入这皇宫开始,一切便都是为了皇上,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一步,难道也要向孟古青姑姑一样被废了皇后之位,待在冷宫里等着皇上,可皇上却已经永远想不起她了。
自从皇后停其笺奏,坤宁宫便变得异常的冷清,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好像都害怕沾上晦气一样。
淑惠妃来的时候皇后仍然还在地上坐着,面前放着那道圣旨,上面那个大大的玉玺印异常的明显。
“姐姐在这里做什么呢?”淑惠妃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坤宁宫。
如今的坤宁宫空旷的很,甚至连个下人都没有,即使是最低的声音也能传遍整个房间。
皇后茫然的抬头看了淑惠妃一眼,重又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好什么都不说。
“姐姐坐在地上做什么,你可是皇后啊。”
“就快不是了。”
“谁说姐姐不是了。难道皇上下了圣旨了,说要废了姐姐。”
皇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淑惠妃。她与自己实在不同,即使是这个时候,她仍是神采奕奕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颓废的感觉。想想,又不免笑笑,此次事件,她一点都没有受牵连,自然是神采奕奕的。
淑惠妃有些气恼姐姐这样颓废的样子,不免将声音提高了一些“若是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要那样做。”
“我……”皇后突然又泄了气。当初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听了讷敏的话,说这样才能博得皇上的注意。
“太后生病,姐姐不去侍疾也就罢了,竟然连一声问候都没有。姐姐这全是自己作践自己,才落得如此地步。”
“我知道,可我知道又有什么用。”皇后喃喃自语着“难道,这一切还能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