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呢,怎么没人。”

问了两句,才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进来,看起来不过四十几岁,穿着粗布的衣裳,很是不讲究的将湿漉漉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见到孟古青先是请了安,问了一句“这里冷,娘娘怎么来了。”

“这里冷,为什么小皇子一个人在这里。”

“奴婢不过是去小解,才刚走开一会,没想到娘娘倒来了。”

孟古青哼了一声,“你们都是死人啊,孩子哭成这样,你们反倒逍遥去了。”摸摸小皇子的额头,念叨着“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不见请太医来。”

李氏满脸堆笑道:“奴婢已经请过了,只是太医说忙,奴婢再去请。”李氏说着忙忙的跑了出去。

孟古青抱着小皇子轻轻的晃了几下,孩子似乎也对这位额娘特别喜欢,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孟古青,滴溜溜的转着。孟古青看到小孩子这样,也突然笑了笑。

已经等了许久也不见太医过来,孟古青又有些急了,问道:“太医怎么还不来。”阿莫勒听问忙出去看看,孟古青也抱着孩子出来。

残冬季节,冷风刺骨,孟古青一出来便打了个哆嗦,忍不住看一眼怀里的孩子,孩子似乎也被冻着了,又开始啼哭起来。阿莫勒看到忙说:“娘娘,小皇子病着,不能见风。”

孟古青才要抱回去,太医冷泉便来了,先给皇后请了安,才进了屋子给小皇子把脉看病。

冷泉把过脉后皱着眉,说道:“怎么病倒这步田地,臣这就开药。”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小皇子的病不见好,反倒越来越重,宫中上下都弥漫着沉沉的味道。皇上与太后担心小皇子的病,便在正月三十这一天,请了些道士和尚来念经,为皇子祈福。晚上,皇上家宴,便在宫中设宴,在京城的王爷贝勒也都在邀请之列。

晚宴之上,众人其乐融融,似将宫中沉闷也打破了。才到了兴头上,突有太监来报,神色紧张吞吞吐吐道:“皇上,小皇子不好了。”

“怎么了。”皇上身子前倾,紧张的问。

“小皇子,去了。”

皇上身子往后一倒,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第十章 压抑的皇宫

是夜,天色已晚,坤宁宫仍是灯火通明,众人都聚在了这里,包括皇上和太后。皇上坐在座塌之上,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太后虽容颜憔悴,却仍有一统天下的风范。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数十人却无一人敢哼一声。

保母李氏跪在地上,早已浑身颤抖。

皇上把玩着手中的佛珠,都说念佛最能平静心性,可福临总觉得心中不平,有一根弦,似乎要断,却还没有断。

突然,“嘣”的一声,皇上手中佛珠尽断,珠子一颗一颗滚到了地上,其中一颗滚到了李氏的脚下,看到佛珠已断,李氏更是吓坏了,打破了沉默,大叫:“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皇上一挥手,放在桌上的茶杯瞬间被一扫而落,碎片溅了满地都是,有一片偏偏划过了皇上手,手瞬间被划破一道口子,吴良辅急着跪下要为皇上止血,又传了太医,皇上却一脚将吴良辅踢到了一边,只是恨恨的问道:“你也敢叫饶命。便是将你凌迟朕尤嫌不够。你是他的保母,慕华不在,你便是额娘,谁知你竟是这样照顾孩子,以致他早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