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金融巨鳄下定决心要刁难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不必他亲自出手,仅仅是游动时泛起的微波,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谢烟鹂轻声问他:“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他认真地回忆一下,回答她说,“开始时觉得很辛苦,撑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为什么不想回来?他毕竟是你父亲,如果你愿意低头,蒋家的一切,不都是你的?”
蒋兆淡淡道:“和你不想回到谢家一样,我也有不想回来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就坐在他的身边。
无数个以为挺不下去的夜晚,他到底挺了过来,只要想到她,再多的苦楚,也自成春风。
窗外的雨,落在心里,漫溯过十年没有彼此的人生。
多少的苦乐,他们都无法相互参与,只能默默地,吞咽下苦涩的生活。
谢烟鹂忽然很想抱一抱他,却到底只是将杯中牛奶一饮而尽。
“值得吗?”
“值得。”他微笑着看她,“几年磋磨,换来如今,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买卖。”
谢烟鹂哼笑一声:“从万人敬仰的蒋先生落下来,也是你苦心换来的?”
蒋兆重新戴上眼镜,本来正在敲击键盘,闻言手指微顿,淡然道:“成为蒋先生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蒋兆缓缓抬起眼睛,淡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专注一如情深。
他注视着谢烟鹂,许久,却只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烟鹂有些失望:“你好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