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子是她之前去俄罗斯,从一家古董店买来的,说是从曾经沙皇的夏宫流出来的好东西,她倒是对这种历史不感兴趣,只是喜欢杯身的花纹,买回来后丢给专业人士又蒸又洗,高温消毒了不知道多少次,可还是觉得有点腻歪。
别人用过的东西,再好看,她也不想用。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得用。
窗外日光正好,新港的夏日,永远光明璀璨。
十九楼望去,绿树成荫,车流如蚁,远方江流婉转,如大地上一串明珠,日光跳跃如金,翻折回玻璃杯身上,折出一道七彩的霓虹。
今天一早,谢仲华的人就上门来,要将整套房子收回。
房子是谢老板掏的钱,两人闹掰,不想给她这个不孝女住,也是应有之义。
还好谢老板比她大气,表示不介意她多住两晚,直到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离出去。
只是一点,家具也都是谢老板掏的钱,所以,要直接搬走。
一件不留,包括她的那张两米雕花大床。
白色绉纱窗帘被风吹起,谢烟鹂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面不改色,细细品味了一下香槟的滋味,评价说:“真难喝。”
而后起身,将剩下的香槟丢进垃圾桶中,只将酒杯洗得干净,放在了中岛台上。
灯光一开,流光溢彩。
她谢烟鹂从不后悔。
想这样逼她低头,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