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从口袋掏出硬币划胳膊,“杀人最难的一点在于,他们会挣扎。所以你一定要准备能铺满房间的塑料布,不能让血溅得到处都是。”
女人没反应,一直是我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我妈叫关梅吧?”
她迟缓地点点头,我继续说,“我在浴室铺塑料布的时候关梅醒了,举着拳头要来揍我。小牛栓在木桩跑不掉,长大以后以为自己还跑不掉,于是乖乖被破木桩套牢。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觉得你可以看一下关梅被我打到起不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挺好玩的。我拽着她的头发,就像这样。”我揪起吴倩脑后一撮长发,她吓得一抖。
我被她逗笑了,“老实点,你可别把外面人招进来,我还没说完呢。”
“她嘴里被我塞了东西,我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浴室,她倒在地上,死死抓着门框不想进去。不能在现场留下痕迹,所以我把她指头踩断了。”
“手指不是断了嘛,我把她中指掰向后贴到手腕上,她翻着白眼叫都叫不出来。”
窗外的小孩蹲在水边捞鱼,一条小鱼上来了,大口大口呼吸着干燥的空气。鱼尾不断拍打地面,它在拼命挣扎,一些银光熠熠的鱼鳞在挣扎过程中掉了,小孩用手将它们扫进下水道。小孩嬉笑着捏住鱼,用小刀在它肚皮上划开一道口,先是出现一些白生生像棉花的东西,然后血液从裂口流出来,流在小孩事先铺好的纸巾上。
鱼的神经在负隅顽抗,红白的肉还在一抽一抽地跳动,条条肌腱像琴键一样排列,鱼骨也赤裸裸地挂着残肉。小孩又随意添了几刀,皮肉延展开,像眼前延伸一条康庄大道,那么多条康庄大道,都铺上艳丽的红毯,真不知道走哪条好了。
血越流越少,部分五脏六腑也从口子淌出来,肠子、肚子、心肝脾肺肾。我没研究过鱼,所以也不清楚淌出来的是哪些,总之小孩一股脑将它们又塞进去。鱼又抽动了几下,喉咙发出咯咯的响动,随后响动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