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影院,郑子闫又抽上烟,我把打火机凑到他嘴边,“最后男女主住的房子很漂亮啊,蓝色的漆,以后我也想住这种房子。”
烟雾里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瞳仁像黔驴技穷的走兽,捕不到猎物只能原地乱窜,“嗯,很漂亮。”
我没忍心告诉他,电影里女人没有回到西贡,更没有什么蓝色房子。
家里像住了个女鬼,除了吃饭,我就没见吴倩下过楼。但有时候她也不在家,爸爸说她去找郑驰了,一般第二天才会回来。
夜幕低垂,花园被墨浸透,我写完作业往楼上走。书房门缝透出光,我敲敲门,爸爸让我进去。
“叔叔。”我拉开一条缝,“阿姨在吗?”
“不在。”爸爸向我招手,“过来。”
我关上门向他奔去,剑一样把他射在椅子上。爸爸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毕业晚会表演我要演辛德瑞拉,我们都快排练完了,让他带我去买高跟鞋。
“淼淼会穿高跟?”
我坐在他腿上,把脚高高翘起,“不会可以学嘛!爸爸想不想看?”
“想,爸爸后天就陪你去买,嗯?”
“明天不行吗?”
“明天我们要加班。”
“好吧。”我撇撇嘴,放下脚踩着爸爸的,“阿姨好奇怪,她回来第一天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一靠近她,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这几天我都不敢再跟她说话了。”
“她病了,淼淼不要害怕,阿姨没有坏心,多理解病人,好不好?”
我玩着郑辉的胸口的纽扣,“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