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躲在一角,偷偷的看着他们相见,看着他们相抱,看着他们绽放笑颜,他的眼中有羡慕的神情,那两个人一定很幸福,看他们的笑那么甜美,他的心很酸很疼。
那个女孩子知更,也许不是个贪图富贵的人吧。阿庄临来前因为云楼的事情,被毓秀私藏贺衣,以他衣替换,挑毛捡刺的说了些坏话,遭致宫中派人来一番毒打,脸此刻肿胀的更加恐怖,而衣服也褴褛了许多。看他们相见,她没有任何嫌弃阿庄的眼神与举动,反而是极其兴奋的搂住了狼狈的阿庄,可见她是个念旧的,可以共患难的人。
一个月的时间,他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决定将阿庄接到府里,因为府中的生活太过于平淡、无聊。他想看看,他们两人在一起,会怎样生活,不是他的好奇心太重,实在是他已经这样无趣的生活了很多年,对人情味是什么,已经模糊甚至遗忘,他希望他们的生活乐趣能成为他打发日子的一种方法。
很快,这种打发方式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日渐习惯了起来,不时因为那两人相互间的和睦,不是因为那两人彼此间的照应,全都是那个忘情起舞的女孩,在一点一滴的掳掠他的注意力。
那种慢慢渗透心脏的注意力,就好像是种慢性毒药一般,在昊天的骨子里悄悄发作,使得原本狂傲嚣张,放浪不羁的他,很少再走出镇国公府,上街滋事,而用更多的时间留在府中,合着她起舞时的乐曲悄悄入眠。
昊天乖僻的举动,使得人们一致认为,一向目中无人的他,被皇上责罚后学乖了,才会成日待在府里,再不外出。原本平和的郦都,原本安宁的镇国府,却被一场突来的变故搅乱,使得昊天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在昊天鞭伤即愈时,有刺客在皇宫中行刺太子,虽未杀死太子,却将太子刺成重伤。刺客叫平竹,曾是巡城士兵,后被太子收为下属留在身边。
据查,平竹是昊天的亲信,那夜,昊天将平竹旧时所在的巡城队全部喂狼,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替平竹掩饰身份。他将平竹安插在太子身边,就是为了随时窥伺皇宫中的各种动向,图谋不轨。这一次,昊天在云楼的事情上吃了大亏,一向傲慢的他怀恨在心,便命亲信行刺太子,图谋报复,谁料那刺客低估了太子,虽将太子刺成重伤,自己也在搏斗中被太子杀死。
皇上虽未采信这种说法,终因昊天近几年的做法太过嚣张自傲,遂夺了昊天的兵权,将皇都的兵力部署全部移交给护国公吕苛季。听了宫里传出的圣旨,被夺了兵权的昊天,只是脸上笑了笑,没有任何的辩解与不满。自此后,他更是深居简出,极少踏出镇国府,只偶尔在夜半登上屋檐,与银狼一起远眺皓月。
受此事牵连的还有毓秀。
毓秀被举与此事有关,因为在刺客身上搜出了一枚帕子,那帕子上绣着“毓”字,正是织造坊主事毓秀的私物,想来毓秀与那刺客有着私情,所以刺客平竹的身上才会有她的手帕。考虑到毓秀与皇后关系甚近,被刺的又是皇后的亲子,琅月王自楠冰死后对太子虽然冷淡,好歹也要在群臣面前作个交待,索性将此事交给皇后审理,再不理会。
郦都大牢,已经受过严刑逼供的毓秀,被安置在一处单牢里。密不透风,空气污浊的牢室,让她深觉自己大限已到。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毓秀抬眼望向牢门外,她看到了她昔日的主子,皇后。
摆摆手,皇后遣退了身边所有人后,冷冷的瞪着牢里的毓秀骂道:“贱人,我待你不薄,你竟敢打我儿元朗的主意,与他人合谋行刺我儿,我必叫你不得好死!”
“娘娘,你瞧毓秀身上的伤势可重?这么重的伤,毓秀都不曾透露娘娘交待毓秀办理过的那些事情,我又怎么会傻到与刺客串通在一处,刺杀太子。”
皇后闻言,两眼冷冷的瞪着毓秀,许久说出了一句话:“毓秀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