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猫:……

“明天我要整坏人,你若害我坏了事,就去睡书房!”

这样的威胁对慕容北辰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他轻飘飘地说:“睡书房?不想生猴子了?”

凝猫:“……那,生猴子前,总要让我把这些讨厌的人赶走吧,不然咱们家猴子,不是要被恶心死。”

“那你在你的战场上奋斗,我只管在我的战场奋斗,我们各司其职,有什么不对?”

凝猫:……

她只想翻白眼,最后无力地闭口,一句话都不说了。与其跟他瞎掰扯,还不如把眼一闭,好好养精蓄锐。明天可有一场又狠又精彩的戏呢。

翌日,春光依旧明媚,晓风依旧和畅,抄手游廊,假山楼阁,处处张灯结彩,堪比新婚。映着这新春的嫩色,把这春景勾勒得更显层次了。

慕容北辰穿朱红长袍,戴描金翼善冠,浓淡相宜,颇能入画。他与人敬酒的模样,慵懒从容的举止,衬着唇边泛起的若有还无的笑意,像是俗世翩翩佳公子,也有傲杀人间万户侯的气魄。

凝猫双眸如盈盈秋水,自带七分潋滟,左颊笑窝跃动,缎子一样的长发轻轻挽起,配上熠熠生辉的发饰,愈加鲜焕柔美,叫人挪不开眼。

男女宾客,都忍不住纷纷往这对壁人身上投射目光。

自家闺女的成亲纪念日,周氏夫妇自然是来了,两位儿媳妇身上有孕,月子尚浅,两人便都没来。

周氏今日的装扮也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闪耀。她一身玫瑰红织金缠枝纹褙子,精致的倭堕髻上戴着步摇翠珠镶玉,下边是精致描绘的远山眉,滑嫩柔美的芙蓉脸,浑身上下风姿绰约,风韵十足。

黄天仕穿着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系着白玉腰带,那腰带还是凝猫在他的生辰之日送与他的,平日里他都舍不得戴,今日倒是特意戴了出来。他神采奕奕,脸上挂满了笑,整个人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许多。

两夫妇身后更是跟了两个长身玉立的儿子,一个个也是人中龙凤之姿,在朝为官的见到了少年状元景瑜,纷纷巴结讨好地拱手问好,而那些身上有疾曾得景瑞医治的,见着了他都分外热情,一时之间,黄家人成了众人拥护的香饽饽。

而蕲州黄家的那一群,看到周氏一行闪闪亮亮的登场,而他们在这儿站了老半晌都没人搭理,心里但是就憋了好大一口气。

黄君雅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因为上次受伤,她身上还带着伤,但为了今日,她不顾身上的伤,早早就起来倒腾自己,原本期待着能艳压群芳,但是,她一看到凝猫,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自己的光彩,在碰上了凝猫之后,全都变成了黯然失色。黄君雅的脸色顿时僵了又僵,一股怒火就又窜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