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太子继位后,非但不派兵支援司马余,反而各处通缉司马余,令各地城池不得接收他,严禁他北逃。
眼见着军心不稳、人心涣散,军队里的士兵纷纷逃跑、投降,司马余也是无能为力。
当司马余带兵退到大成的故都樊京时,他知道他已经回天乏术了。那日樊京被刘、杨联军攻破,司马余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和歌起舞:
风兮风兮,不问东西!
蓬头稚子笑,白发老妪哀。
高车往北去,瘦马从南来。
见沙飞尘起趋向前,笑语盈盈却道使君安?
这是一首贺兰民歌,讲的是贺兰还在大俞治下时,因在部落斗争中失败而南下,又不容于大成而被驱逐的那段岁月。
舞毕,司马余瘫坐在地,突然想起什么,找出几张信纸,便写道:
陛下,万不可任由大成占据江北之地,须趁大成内乱之机南下,使大成永不复得之。据我所知,往日失地之恨大成从不曾忘,务必日夜提防。否则,贺兰危矣!
北靖军诸位老将军,皆只重北地,目光短浅,不堪重用。陛下应另择良才,切不可偏听偏信。
司马余敬上。
写完后,司马余在屋里找了找,没找到可以用的信封。
他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封多图的信,信上写着:“陛下驾崩,太子即将继位。王爷向来疏忽与太子的关系,这是十分危险的。此时当以朝局为重,望王爷早日回京,不可耽于大成战局……”
司马余苦笑了一下,将多图的信拿出,放入了方才的信,然后把信封的封面涂改了。封口之后,他命人将信送到司马跃手中。
司马余想,这都怪自己太过在意大成又小看了司马跃。不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南下的时机,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还是不愿意错过吧?即便如今“贤王”的名声也没了,他也不后悔。
他又拿起了佩剑,自刎于室。
城内已经乱作一团,拿着信的两人在城中躲躲藏藏,找不到机会出去。
其中一个人说:“咱们都必败无疑了,咱俩还有必要还去送信吗?”
另一个人有些迟疑地说道:“也许是很重要的信呢?”
前者拿出信给他看:“你看这信封涂改成这样,能是重要的信吗?”
“确实不太像……”后者也有点同意这个说法。
“那就不送了。”前者把信扔到了地上,又嘱咐说,“以后不要再提信的事,就当没这回事。知道吗?”
“嗯,知道了。”后者回答。
两人沿着街巷角落走去,消失在混乱中了。
杨凌的军队此时去了南边追击残军,只刘府军进驻了樊京城,只见城内到处是断壁残垣、衰草颓杨,一派黍离的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