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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东侧走廊的尽头一片黑暗。卫生间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悉悉碎碎的粗糙噪音与男女杂乱无章、迫不及待的喘息声。
反正这里隐蔽,没有窗、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也并没什么人来。一阵凌乱的脚步挪动声、撞击声和衣物的摩挲撕扯之声过后,拥挤的隔间内传来女人不知是压抑还是愉悦的声音。
这女人频繁地哼哼着,嘴上像是盖着块棉花。那声音夹杂在粗重而浑浊的喘气声和门板被撞击的摇摇欲坠的响动之间不知停歇,听得钟楚寰心里烦闷。
早知道这两人在公共场合行的竟是这苟且之事,自己从耳机里听到的是这苟且之声,那还不如不听。
不过想到或许那康哥安排的眼线也正在附近蹲守,万一事后出了什么岔子或者错过什么有用信息反为不美,就只得硬着头皮听下去了。反正之前干刑侦的时候,这样的东西也早就见怪不怪。
那男人似乎还有两把刷子,两个人苟合一会儿歇了两分钟,或许是借此机会换了个位置,把先前那一套又重复了一遍。耳机里的噪音良久才停,漫长的寂静过后,两人穿起了衣服。
“你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什么时候死?”男人愤恨而低沉的声音从隔间里闷闷传来,“要不然你就离开他。这样七天八天见一面,十天半月摸不着一次,谁受得了?”
那女人还余息未定,赧然道:“合同解除不了,我怎么离开他啊?为了钱,你就忍忍吧。”
虽然隔了门板,但钟楚寰却认定这声音多半在哪里听过。
“钱?我拿到你什么好处了?”男人冷笑一声,“他每次都给你钱了吗?你在他身边有什么好处,到我们这里来,不也是一样的?”
女人巧笑一声:“他不给钱,他也不行啊,可能是造孽造得太多,才四十几岁就油尽灯枯了。四舍五入,我还是你的。”
这话听得钟楚寰直皱眉。男人半晌不曾答言,显然为女人的敷衍而生气了,那女子便柔声劝慰:“抛开钱不说,你们那位先生也需要我这么一号人吧?你之所以能备受信任,不都是因为我在这儿吗?”
男人喉咙里无奈又懊恼地哼了一声。她的声音便更加甜美温柔:“权衡利弊,现在反而是最好的。”
他没再理会这茬,而是换了个话题:“今天的义卖会,该来的人都来了。老板特地嘱咐我,让我提醒提醒你们老板,事先商量好的钱可别忘了。”
这话引起了钟楚寰的警觉。
女子的话音收敛了些,变得低沉冷静:“你们老板应该心里有数,货在我们的仓库里,现在风险可全在我们身上!”
或许是听出了些许要挟的意思,男人口风当中隐含怒意:“风险值钱还是货值钱?富贵本来就是险中求,没有货,哪儿来的钱,哪儿来的风险。”
“我们两家是合作关系,我们没有必要听你们的指挥。再说,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女人的口风略有不悦。
男子隔了半晌才冷冷道:“劝你们不要得罪我的老板。一旦船翻了,他可以全身而退,你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