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做到,给了顾念初最好的生活,也给了她一个家,可却从未想过要和她成为合法夫妻。
恋爱时的种种承诺,说的人像个疯子,或真情流露,或虚情假意,听的人像个傻子,句句当真,字字铭记。
后来,说的人只是说说而已,听的人却至死不忘。
顾念初伸手按亮床头的灯,拿起手机,现在是二零二零年一月一号,五点十五分。
手机里只有一些软件推送过来的热点消息和新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第 2 章
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顾念初才悠悠醒来,她熟练地抬手摸了摸额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退烧药,就着昨夜放在床头的凉白开,将退烧药吞了进去。
顾念初浑身发冷,头也昏的很,不过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夜颠倒,一塌糊涂的生活方式。
她借着药物的作用,难得睡了个好觉,梦里没有过往,也没有让她日思夜想的傅明城。
抑郁复发以来,顾念初的胃口就开始越变越差,昨天一天没有进食,顾念初却半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
顾念初知道不能再放任自己胡闹下去,早上起床之后,顾念初自己打好豆浆,勉强喝了一杯,却足足让她难受了好久。
顾念初一直以为自己的忍耐力强过许多人,所以就一直努力将自己扮演成独立坚强的模样,她是一个天生的演员,演技好到不仅欺骗了自己,更欺骗了傅明城。
傅明城认定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能够心安理得的将顾念初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城市,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不顾,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可是,怎么可能真的不害怕,只有顾念初自己知道,她从小就就是家里最胆小的人。顾念初怕苦怕疼,害怕失望,害怕被抛弃,害怕和别人对视,就连正常的交谈都会让她觉得艰难不已,
傅明城却不知道,在他的心中,顾念初坚不可摧。
顾念初在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好久之后,她才勉强撑起身体,伸手去拿纸巾。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里布满了血丝。
医院的走廊很长很长,大多是病人以及陪同他们一起来看诊的家人或朋友。
有人悄悄抹泪,有人释重负,害怕失望绝望在生死面前,似乎都显得不值一提。
顾念初抽完血,拍完脑电图和心电图,拿着一堆单子走进诊室,在医生的对面坐下。
医生抬起头,就看到了对面把自己裹得跟个面包一个的顾念初,不由楞了一下。
还不待医生对她这身造型来的及吐槽的时候,顾念初已经乖乖将自己的病例单连同那些检查报告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年轻的医生姓肖,去年顾念初抑郁复发,就是他看的诊,今年顾念初依然选择了他。
肖医生反复看了几遍,说道:“看来今年,我们也要一起过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