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望着他,眼里满是探究,谢庭熙不由低头。
他骗得了这个人,可他不想骗她。
崔清若道:“子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庭熙道:“我从姜润那里,把你带回来的。”
他这句话一出,崔清若先是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意识到姜润就是大皇子。
然后,她觉得她的指尖泛起冰凉,心尖都在微颤。
所以,她的父亲给她下药,送上大皇子的床?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父亲不是一向站在太子那边的吗?她父亲不是朝廷公认的好官吗?
崔清若眼里是不解和麻木,直到谢庭熙的拿着手帕为她擦拭眼泪,她才发现她哭了。
“所以,从来都……不,不……父亲本来就不在乎我。崔家那么多年,除了崔璨,本来都看不起我的。”
她想,她藏锋不露是自保,就是为了别人不把她当棋子。
可是,到头来,她还是成了棋子。
崔清若不明白大皇子许诺了什么好处给她父亲,她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纠结过片刻。
母亲不喜欢她,是母亲本身性格势力。
可父亲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知不知道这样的事,会把她推向什么样的深渊。
这样的事传出去,世家里的闲言碎语,市井街巷的非议,还有谢家的家规。
她根本活不成。
崔清若自己擦去眼泪,眉目里满是坚毅,道:“谢庭熙,我们和离吧。”
谢庭熙为她擦泪的手停在半空,望着她,道:“不。”
崔清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就完了。”
不仅她完了,谢庭熙也完了。
“我父亲定然会把自己摘干净,到时候别人什么难听话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