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熙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对谢庭熙道:“子言,就算站不到有光来的地方,但我们会到这么黑的地方吗?”
她放下手,光落在谢庭熙眼里,他满眼都是崔清若。
她笑道:“子言,世界上不是只有墨色与纯白,多的是其他复杂的颜色。”
“和子言一起,别人觉得如何,那是旁人的事。”崔清若总是这样最会打动人心,“我是与子言欢欢喜喜过完此生,不是他们。”
“能和子言在一起,黯淡无光也熠熠生辉,寡淡无味也充实有趣。”
谢庭熙听了这话,睫毛颤了颤,却仍是迟迟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这人若不是本朝女子不得为官,光凭这一嘴话,就能换得个大官当。
他明知随意之语信不得,更明白,不能把真心给别人。
可这一次,他想试一试。
崔清若见他久久不语,疑惑问:“子言,怎么不说话?”
谢庭熙抬眼,道:“我……”
结果下一刻,就被策马而来崔璨打断了。
他翻身下马,跑到崔清若身前,道:“阿姐……”
若是往日,他当然不会给谢庭熙什么好脸色。
奈何,此日他犯了错,正是要讨好他阿姐的时候。
大丈夫能屈能伸。
于是,他二话不说,“姐夫好!”
谢庭熙瞥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崔清若见崔璨的态度,也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想法来的。
她直接道:“你有话便说,我没空闲与你绕弯子。”
崔璨道:“忍冬,阿姐肯定不要吧,那我就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