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心下不解。
她与这人不过几面之缘, 这人缘何要赠她这般礼物。
送钱、珠钗都好说,这给新娘子送新衣, 该是男方家里人的礼数吧?
薏娘知她心中所想, 道:“子言的母亲是我的恩人, 当年是以姐妹相称。”
薏娘目光落在她身上, 却仿若在怀念其他人, “我想, 这礼物该送给你和子言。”
崔清若见这人伫立窗沿旁, 远眺京城景色, 显得孤寂冷清。
她听见这人道:“犹听捣衣声,不见旧时人。”
其实,崔清若是很好奇他们口中子言的母亲的。
一个人死去这么多年了,还能在别人心中有如此分量。
该是多耀采满身的人,才能这样。
又该是多温柔可爱的女儿家,才能养出子言这样温和良善的性子。
她也很想知道。
薏娘敛了敛眸,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崔清若的手指抚过这新衣的刺绣,抿嘴笑道:“那便多谢薏……姨母的好意。”
这人说与子言的母亲是姐妹,那称呼一句“姨母”应当是可以的。
薏娘笑得愈发亲切,道:“不知今日清若是为何事而来?”
崔清若委婉道:“姨母在天香阁做了多少年账房先生?”
薏娘浅笑道:“忘了,很多年了。”
“其实,子言母亲去世后,我就忘了日子是怎么过的了。”薏娘勉强笑道。
那个人死得惨烈,她报仇无门,甚至连仇人都不知道是谁。
陈绫给她说过,让她千万别掺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