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子言也是你兄长。”
谢庭熙仍在沉默,崔清若却明白了。
她很想问一句这位嫡长兄,你们是不是但凡沾了个“嫡长”二字的,都喜欢水仙不开花——装蒜啊?
她冷声道:“不就是一幅画吗?”
她从谢庭熙手里拿过那幅画,徐徐展开,状似无知问:“这是哪位先生所作?”
谢珩之柔声道:“是前朝的松山遗老所作。”
谢瑞忙补充:“此画价值千金。”
“千金?”
她追问一句。
未等他们回答,就把画扔到湖里。
谢瑞一时失语,指着她道:“你!”
她笑:“这画是假的,想必大哥既是爱画之人,应该也是容不下赝品的。”
谢瑞哼了声,道:“那你又如何知道这画是假的?”
谢瑞不相信这平平无奇的崔二小姐,还真能一眼瞧出真假。
她微笑,“我自然认不出,只是长姊的添奁中,有这样一幅画。乃是太子殿下送的。”
她刻意加重最后一句。
她想,果然,只有嫡长女才能“挫败”嫡长子。
谢珩之心里气得很,面上却不能有所反应,只能点头道:“弟妹说的是。”
崔清若领着身旁的人离开,她忽地感觉谢庭熙在看她。
转过头望去,却发现,那人只是低头看路,并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她。
倒是身旁的冬青,眼里充满不可思议道:“夫人!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闻言低头,轻声道:“哪有……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