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之道:“子言是我弟弟,你这样说终究不妥。”
谢庭熙,字子言。
崔璨嗤之以鼻:“哼,他一个庶出,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贱……”
他剩下的话被崔清若捂着,没能说出口。
她这个弟弟在崔夫人的教导下,对庶出的人带着天生的偏见。
崔清若扯了个笑,对谢珩之解释:“谢大公子,家弟年幼,难免不会说话。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你多海涵。”
谢珩之含笑点头,一派好大哥的样子。
他道:“自然,家母与令堂乃是手帕交,自然会多多关照阿璨的。”
得了,她以为守礼是谢庭熙的优点,没想到这家人的礼仪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半分不差,不愧是百年大族。
崔清若匆匆拜别他,拽着弟弟就上了马车。
“姐,你做什么?”崔璨刚上马车就抗议道,却碍于往日经历,不敢太过挣扎。
别人都说他姐姐柔弱可欺,只有他知道,他的二姐可怕得很,那是说动手就动手。
不过他也知道姐姐也是很温柔善良的。
“温柔善良”的崔清若气得想动手教育他,默念了三句“这是亲弟弟”,才压下怒气道:“你一天天上学读的圣贤书都读去哪里了?怎的这般不懂事。”
崔璨虽被母亲溺爱,终究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还算是明理懂事。就是不知他今日那些话,到底是谁教他的。
他却以为姐姐只是嫌他说话难听,耸了耸肩,不在意:“他一个青楼妓子的孩子,能和我们坐在听同一先生教书,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