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两步距离,一前一后,回到宁安坊。
两人前后脚踏入药铺,铺子里没人,任辛依旧抱着他的杂病论在抄写,边写边背,听见动静,他抬头望了眼,见是云皎和萧朔,他打了声招呼,又低头抱着书边抄边背。
云皎凑近瞧一眼,扫过纸张上的字迹,不由感慨,任辛断断续续抄了半个多月,终于快抄完了。
云皎不打扰他,穿过后堂往后院去,柳彦祯已经将带回来的小毒蛇处理干净,盘竹篾上风干。
库房大门敞着一条缝,柳彦祯肯定在里头,云皎走近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柳彦祯瞥了她一眼,继续清点库房里的药材。
相比最初,又做面罩药囊,又熬药饮,库房里的药材已少了近三分之二,苍术更是所剩无几。
每日熏烧所用药材中的苍术也已替换,近来随处可见的青蒿占据主场,再辅以其他药材,效用差不离。可即使已经减少了苍术的使用,药饮也避开苍术换作另一味药材,但要用到苍术的地方仍然不少,药囊里用到的苍术还未找到替换的良方,目前苍术几乎都用到了药囊制作上。
柳彦祯叫云皎帮忙记录,他将近半月便可能用完的药材报了出来,云皎一一记下,列了小半页单子。
整理完库房,柳彦祯关上门,也不看她单子,放心的收起来,塞袖口暗袋中。
“柳大夫,我有一事想请教你。”云皎声音压得很低,萧朔耳朵好使,她不想让萧朔听见。
“你说。”
“柳大夫你小声一点,”云皎食指横在唇前嘘了一声,拉着柳彦祯走到角落里,离前面铺子最远的院子角落,“你了解官员品阶吗?”
柳彦祯目光似凝滞了一瞬,快到无人发现,“知道些许。”
“那您给我参谋参谋……”云皎提了嘴前情,只是一带而过,表明她们一众人和萧朔的身份,又说了今日萧朔所说的官居四品,是太子殿下的人,请柳彦祯帮她分析他会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