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是很懂享受的老人家,咸口酸口的小食齐全了,当然要再来点甜口。正好虞羡送了他一篓晶果,长得象水晶一样透明的迷你小萝卜,一口一个,甜津津。

这晶果长在野外,是一种野草的根。草茎上对生着指甲大小的圆叶子,嫩的时候摘来下汤,吃着很鲜。果叶生吃都能解渴,水分十分充足。

如此,甜点有了,最后还缺一杯消食的香草茶。树下新鲜的猫猫草,撸几片叶子,投进陶杯摇一摇,山胡椒味的薄荷水就有了。

虞羡一直难以理解大巫这口味,不过老人家嘛,味觉退化,有些奇怪爱好,也正常。

虞羍找过来的时候,大巫就是这么一杯香草茶,一口兔肉丁,一口腥腥草根,一口晶果,轮流交替,浑身上下,就洋溢着两个字:巴适。

对上满眼委屈、神色不解的少年,大巫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脸肃然,“虞羍,你已经十二岁,可想过自己的将来?你可是想要成为我,成为大巫?”

这话问得十分突兀,虞羍的脑子还在疑惑,从心的话就脱口而出:“只要和羡子在一起,我愿做大巫。”

他才不想离开部落,一点也不想。他要和大巫一样,永远留在部落,永远和小伙伴在一起。

头发彻底掉光光,眼袋松垮垂落,皮肤日益干瘪的大巫,目光怜悯的看着少年,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缓缓摇头,“这不是现在的你能决定的事,虞羍,回家去,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春酒的酿制,是部落最高隐秘,唯有太巫和太巫继承人才能接触,他也没有资格触碰,何况虞羍这样的十二岁少年。

虞羍百般央求无果,怏怏而归,无法理解,他只是想要和小伙伴一起,给他的小伙伴帮下手,怎么就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