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钺由着她一面胡闹一面擦头,两人之间虽良久无话,却觉身心相属,气氛绵脉。
适才在浴房中已经烘了一阵,这会儿也不过是陪她胡闹,再擦了大约一刻钟,陆钺便回身接了绵巾,随手抛到了帐外。
“谈太傅是我的老师,这桩事绵绵是知道的,对吗?”陆钺抱着她靠坐在床头,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背,另一手握住她的手,不时揉捏逗弄。
“嗯。”苏绵依在他心口,闻言抬起头来看着他:“知道啊,谈先生无心功名,若不是为了殿下,也不会踏入皇城,担任官职。”
“太傅之外,先生与我有师生之谊,我敬其为师,视他如父。”
苏绵静静听他说话,探出一只手翻掇他袖口上的云纹隐绣,没几下,便被陆钺捉了手,在指尖轻轻捏了捏。
“太傅此人学识渊博,不慕荣利,虽说位高而职虚,但其在士林之中的地位不容动摇,亦无人能及。更不必说太傅出身的谈氏之族是何等清贵显赫。”
陆钺不会无故与她说这些。苏绵提起了神,竖着耳朵认真听着他后面的话。
“绵绵心地纯善,心思剔透,先生对你颇有赞誉,欲收你为关门弟子,所以让我来问问,你心里究竟愿不愿意。”
苏绵闻言,先是一怔,继而敛眉细思。
这桩事于她,可说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更莫说她对谈伯安也多有敬佩之心,更在心里视其为师,敬其为长。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谈伯安会想收她为徒。
“不愿意也无甚干系。”陆钺见她有一阵没说话,以为她有些为难,立时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温声哄道:“谈先生是我的师父,绵绵是我的妻子,即便不行拜师之礼,你与他也可说有些师生之谊。先生并非强人所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