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啊,”她想起俞杨在下半场时的那低气压,叹了声气,“总觉得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诶?不是,有替补么?”

谢迟见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林牧洵身上后,便松了口气,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心中却在思索着林牧洵会不会暴露的事。

直到脸颊那突如其来地传来了阵钝痛。

她脚步一顿,眼前也浮现出叶子鱼有些无奈的脸。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了。”

——?

谢迟不解蹙眉。

“你真的不知道吗?对俞杨那家伙来说,比起比赛,堂堂正正的和林牧洵比上一场才是他最想要的吧。”

说罢,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揉她的长发,将那里揉成乱糟糟的一团,“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他的事情啊?”

“……”

谢迟没应,只是扒拉开她的手,半响后才轻声回了句,“我有在认真考虑。”

“所以?”

“还在考虑。”

考虑怎么说清楚,她是真的不喜欢他。

想到俞杨那倔强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太阳穴那又隐隐作痛起来。

*

另一边。

医务室里。

消毒药水刺鼻的味道在鼻腔中弥漫。

“疼么?要是疼的话我可以稍微轻一点的哦。”

林牧黎笑着说了句,手上动作的力度却不减。

吸饱了医用酒精的棉球整个按压在伤口上,就像在往伤口上涂抹辣椒水一样,足够让人疼的龇牙咧嘴。

可病床上的林牧洵却连头都不曾蹙一下,只是注视着她,目光深沉,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林牧黎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于是她死死攥住了手上的棉球。

直到那伤口附近的肌肉再一次绷紧,他好看的眉峰也微微耸起时,她才放开手,从喉间溢出声快慰的笑。

“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她看进那双也在凝视着她的琥珀色眼睛,“你会对小谢迟露出这种表情吗?”

“……”

他没说话,颈部的线条紧绷着,隐隐能看见血管的颜色,像是在压抑什么般。

片刻后,空气中微沉的呼吸声才终于停了。

他软下神情,哑声问:“为什么要拿篮球砸她?”

“怎么?心疼了?”

林牧黎笑着看了眼他,随手将已经用过的医用棉签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伴随着沉闷的一声,她也转眸欺近,几乎抵在他的额前,道:

“之前不是说小谢迟已经长大,要离远些了吗?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凑上去呢?嗯?”

她单边挑眉,黑眸沉沉,偏偏嘴角又噙着抹笑,说话时呼吸声都扑洒在他的脸上。

冰冷,阴暗,令人不适。

他眉头蹙得更紧,却仍是生生按下厌恶,凑前一步,迎着她的目光道:“我会离开,但你也答应过从她身边离开,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