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在心底哀嚎了声,手又捂上了鼻子,遮掩住面部,迅速思考着对策。
片刻后,她才抬眸看了眼他,讪笑道:“没……没有躲着你……啊。”
“没有躲着我?”俞杨嗤笑了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没躲着我会宁愿在音乐课上缩到角落里去都不愿意来空调这,只因为空调底下坐着个我?”
“没躲着我会实验课宁愿自己做都不肯与我一组?”
“没躲着我会一放学就跑了个没影,平时问你个作业也得注意着点距离,稍微离你近点,就和我是什么觊觎天鹅肉的癞□□一样。”
“怎么?”
他冷着脸,一拳锤在旁边的墙上,咬牙切齿地问:“你管这叫没躲着?”
“呃,呃……”
谢迟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经他这么一质问,才觉得自己先前那事干的实在是有点……
赶尽杀绝。
可是,她是为他好啊……
想到这,她终于硬着头皮,对上俞杨的目光,强装镇定道:
“虽然我做的那些事听起来很过分,但你要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俞杨咧了咧嘴,简直要被她气笑,“哪里为我好?”
“不是,谢迟,我就搞不明白了,我俞杨虽说不是啥好人,但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你犯得着这样避着我吗?我特么哪里对不起你了?!”
“不是不是,”谢迟听他语气里的怒意愈发浓厚,赶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是洪水猛兽,就是……”
“就是什么?”他又逼问了一句。
“就是,长痛不如短痛,你明白么?”
谢迟垂下眼,这么说了句,双手不安地搅和在一起。
对面的人瞬间安静了。
“不是我讨厌你,恰恰相反,我是怕伤害到你,所以才……我以为你应当会明白的。”
她一句话说完,袖子已经被手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对面仍是一片沉寂。
半响后,他才轻笑了声开口,声音沙哑。
“你特么真的是……”
“对不起。”
谢迟听出他声音里压抑着的委屈和怒气,将头埋的更低,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本就不是个强硬的人,她怕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睛,便又心软了。
耳边突然传来了风声。
俞杨携卷着春末的寒意,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要不是因为喜欢,谁特么没事关心你体育课在哪里上。”
低沉喑哑的一句,也随着风声,从她身边擦过。